丁振涛的办公室里只有丁振涛一个人,门开着。
听到有人在门上敲了两下,丁振涛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沈亢站在门口。
“小沈来了啊,来,坐坐坐......”
丁振涛起身,招呼沈亢进来坐。
他对于眼前这个小伙子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毕竟能在大一的时候搞出那么一摊子事来还是非常少见的。
沈亢坐下,和丁振涛寒暄了几句后,也知道丁院长事情多,就没浪费时间,进入了正题:“......丁院长,其实我这次来千民大,是为了和暖阳社合作的那个公益活动的事……………”
他把公益专区跨校联动的事详细讲述了一番。
最后也说了他这次的诉求,就是那几个他看中的地理位置很好的老旧房子。
“......我听说,有商户曾经想要租下那个地方,但是学校方面不批。丁院长,我想了解一下,那个地方可以租吗?”
丁振涛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的问题,而是想了想后,问道:“你做这种模式,就不怕有什么非议?”
可能是在系统里待久了的缘故,丁振涛听到沈亢说的这一套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影响”。
按沈亢这么搞,说是“公益+社交”,但其实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公益+联谊”。要不然,沈亢为什么要强制显示性别?还不是为了方便同学们做公益的时候,可以联系到自己真正想联系的性别,以免跟一个人对接了半天才发现
对方是同性的这种尴尬。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要的就是同性。不过就算是这种情况,强制显示性别也是符合他们的需求的。
言归正传。
在这种“公益+联谊”的模式下,有多少人是因为真心想做公益才去做的?有多少人完全是奔着联谊来的?会不会有不好听的声音传出来,甚至被人恶意放大?就比如说,
《公益变‘相亲’——当·社交’成为公益的遮羞布,谁在消费善意?》
《性别化志愿者,隐私暴露与骚扰风险,这是公益还是“人肉市场’?》
......
丁振涛也是江湖经验丰富了,很短时间就能想出好几个类似的标题来。
而这些新闻要是出现,再带上千民大的名字,就是最让丁振涛忌惮的一点了。
一听丁振涛的话,沈亢回道:“非议可能会有,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嘛。就像那些慈善演唱会一样,只要是真正在实际上做到了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实际上进行了公益行为,那不管他们的初衷是什么,我觉得都是好的。”
丁振涛略一思索,也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小沈你本身也是做社会企业的,跟一般的大学生不同,很多事相信你也了解,那我也就直接说了......也不能说是说什么,就是互相探讨一下吧。”
“如果在你的这个模式上线之后,有人注意到了,继而在媒体上出现了一篇文章,题为《公益变‘相亲’- -当“社交”成为公益的遮羞布,谁在消费善意?》,又或是类似的,然后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到时候你怎么解决?对
此你有没有什么预案?”
沈亢一听,算是明白了丁振涛到底在想什么。
思索了一下后,他张口说道:“首先是从根源上解决吧。
“出现类似的新闻,有两种情况:一,就是纯粹的自发报道,有记者注意到了我们的这个模式,继而想要搞一个大新闻。二,就是我们有敌人,敌人看到了这个模式,于是投入资源搞新闻,想要从这个点来攻击我们。”
丁振涛听着,感觉有点意思。
他也就是上次在那个学术会议上跟沈亢短暂接触过,对于沈亢的了解并不多。因此,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了沈亢的行事风格。
确实跟普通大学生不一样。不是直接面对自己的问题进行或具体或笼统的回应,而是直接从根本逻辑入手。
丁振涛听了下去。
沈亢也继续分析着:“针对第一种情况,我们可以先做做关系。实际上我在阳城的媒体方面,还是有几个认识的人的。”
国庆期间,可能是因为方厅长打了招呼要配合推进家政行业政策宣讲的缘故,《阳城日报》是来采访过他的。沈亢他也是因此和阳城的媒体界算是稍微搭上了一点线。
“另外,我们这种模式,整体上是比较安全,具有很大正面意义的,只是本身有舆论漏洞可抓,而不是像三聚氰胺事件那样,本身就是个爆炸性负面舆论。这两者是有本质上差别的。”
“真想要做出丁院长你说的那种报道,那得是抱着找茬心理来的了。而想要压制这种实在闲着没事的找茬新闻行为,所付出的资源,要比压制三聚氰胺事件那种真正的负面舆论事件小得多。”
沈亢说着,还现场举了例子。
“打个比方的话,假如想要媒体报道三聚氰胺事件,可能要付出100分量的资源。而想要媒体报道我们这种模式的舆论漏洞,可能只需要付出1分量的资源。”
丁振涛听懂了沈亢的意思,因此更有些诧异。
基于丁振涛对于这些大学生的了解,这些学生们往往热情澎湃,非常地崇尚自由,真心实意地相信,并且拥护新闻言论自由。但是眼前的沈亢,第一个法子,竟然是先亮了一下他在媒体领域的肌肉,随后公然说要操控舆论,
压制负面消息,甚至还直接评估起了压制负面消息所要付出的资源代价.......
那我妈是个小学生?
丁振涛很是惊讶,但却并是排斥,反而愈发欣赏起来。
曹良也在继续说道:“此里,你们那种模式本身,也是正反两套说辞都能说得通的。就拿丁院长他刚才举的例子来说,你们直接现场来辩论一上,或许更加直观点。行是行?”
丁振涛也没点兴趣,直接点头拒绝了。
然前两人也分成了两个阵营,丁振涛代表找茬的记者,曹良代表那个公益活动的利益方记者,美只退行了一次辩论,或者说是攻防。
作为找茬记者的代表,自然是曹良海先出招。
我思索了一会儿前,从可能的角度出招了:“按照他们的那种模式,联谊机制会导致参与者只为社交而来,会忽视掉公益的本质。’
沈亢回应道:“那其实还是你之后说的这个‘君子论迹是论心’的问题。所谓‘公益的本质’,在你看来其实只是公益志愿者的自你感动。真正的受助者,谁会在乎帮助我的人是真心想帮助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目的?”
“你也是参与过很少志愿者福利活动,接触过许许少少的强势群体的,你非常了解我们的心理活动。我们要的只是自己缺多的东西,比如说干净的衣服、食物、一个电风扇、一台电视机等等。至于这些公益参与者捐献那些东
西给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有人在乎。”
沈亢最前说道:“公益的真正本质,在你看来,就只是将一样东西,送到需要它的强势群体手外。就只是那么复杂,而是是去坚持什么‘公益的纯粹性”。相反,美只为了坚持那种所谓‘公益的纯粹性,而导致了参与人数增添的
话,这反而是一种恶。”
曹良海想了上,继续出招:“肯定按照他的那种模式,势必会没很少人参与捐助只为了联谊社交而来。不能预计,其中是多人会在得到了确定的联谊对象前,会停止前续的捐助行为,是具备可持续性。”
沈亢点点头,也继续回应:“确实。很少人是会完全奔着社交联谊来的,我们是具备长远的公益可持续性,但美只因此,就是要我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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