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我全家都是从贴吧认识的 > 第470节:老一辈的打法还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第470节:老一辈的打法还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去年校庆,你替我拦住采访我的记者,我跑进器材室躲清静,翻箱倒柜找充电宝,翻出这个。”何秋竹声音很轻,“当时觉得好笑,就带走了。”

沈亢终于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他认出来了。

这是大一刚开学时,他亲手写的“阳科大新生心理适应指南”油印本扉页——当年印了三百份,发给各班心理委员,他自己留了一份存档,用的就是这种牛皮纸信封。

可这信封不该在何秋竹手里。

他猛地抬头。

何秋竹眼里有光,有火,有沈亢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认真:“你忘了?那天你帮我挡记者,我说‘谢谢’,你摆摆手说‘小事’,转身就走。我追出去两步,喊你名字,你回头,我看见你外套兜里露出一角这个信封。”

“……然后呢?”

“然后我蹲在器材室地板上,把信封拆开,把那本指南从头读到尾。”何秋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写‘孤独不是缺陷,是筛选亲密关系的滤网’,写‘真正的稳定感,来自你对自己情绪的绝对主权’,写‘不要急于填满空缺,有些位置,本就该留给注定要来的人’。”

沈亢手指收紧,信封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我记了三年。”何秋竹说,“每一句,都像在替我活着。”

超市里彻底没了声音。

连冰柜的嗡鸣都仿佛消失了。

沈亢低头看着信封,看着那根系得歪斜的红绳,忽然想起欧阳羽讲的那个故事——陈浩醉倒在烧烤摊,哭着念秦真的名字,沈亢陪他走回宿舍,陈浩吐了他一身,他说没事,第二天还问头疼不疼。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拯救。

有些人,只是需要被看见。

被真正地、不带预设地、一寸寸剥开所有伪装地,看见。

而此刻,何秋竹就站在他面前,羽绒服敞着,露出里面柔软的灰蓝毛衣,像一片安静的海,正托住他所有摇晃的、不敢落地的重量。

沈亢深吸一口气,抬手,不是去解那根红绳。

而是抓住何秋竹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何秋竹没挣扎,顺势前倾,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呼吸几乎相融。

“何秋竹。”沈亢叫他全名,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包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何秋竹眨眨眼:“有。”

“什么?”

“一张车票。”他轻声说,“返程的。今晚十一点十七分,G1024次,终点站,阳科大东门。”

沈亢盯着他:“……你买好了?”

“买了。”何秋竹微笑,“但没取。电子票,随时能退。”

沈亢沉默两秒,忽然松开他的手腕,反手把自己的校园卡从口袋里掏出来,塞进何秋竹掌心:“拿去。充一百块,买雪糕。”

何秋竹一怔:“……啊?”

“小布丁。”沈亢说,“现在去买。买二十根。全放我办公室冰箱里。”

何秋竹低头看着手里的卡,又抬头看沈亢:“……为什么?”

沈亢目光扫过冰柜里剩下的半根小脚丫,扫过孙老板惊掉的下巴,扫过那对情侣呆滞的脸,最后落回何秋竹脸上,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沉的东西破土而出的痕迹。

“因为。”他说,“我得开始学着,把别人给我的时间,换成我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比如雪糕。”

“比如你。”

何秋竹没说话,只是把校园卡紧紧攥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忽然伸手,把沈亢羽绒服最上面那颗滑脱的纽扣,仔仔细细、一粒一粒,全部扣好。

动作很慢,很稳。

扣到第三颗时,他低声说:“沈亢,我寒假不走了。”

沈亢垂眸,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鼻梁上细微的绒毛,看着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膛。

“……为什么?”

“因为。”何秋竹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指尖在他喉结处轻轻一点,像盖下印章,“你这儿,还没盖章。”

沈亢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不是去碰何秋竹的脸,而是伸向自己羽绒服内袋——那里常年揣着一包烟,但今天,他摸出来的,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展开,是千民大培训部新一季度的招聘启事终稿。

他在“应聘条件”栏空白处,用黑色签字笔,添了两行小字:

【特别说明:本岗位优先录取具备以下特质者——

一、能准确识别并修复他人情绪漏洞;

二、擅长用一根小脚丫,撬动整个社交系统的底层逻辑。】

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他把纸递过去。

何秋竹接住,目光扫过那两行字,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沈亢下唇角一点融化的雪糕渍。

动作很轻,像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沈亢。”他声音很轻,却像落进深井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沈亢看着他。

“我们是在共建一套新的操作系统。”何秋竹说,“你负责底层架构,我负责UI交互。版本号,就叫V1.0——‘小脚丫纪元’。”

沈亢终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真正意义上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

他点点头,把那半根小脚丫从冰柜里拿出来,掰开,把其中一块,放进何秋竹嘴里。

何秋竹含着,舌尖抵着那点微凉的甜,含糊地笑:“……你喂的。”

“嗯。”沈亢说,“以后,都是我喂。”

超市门口风铃忽然响了。

叮咚。

像一声清越的钟鸣。

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拂过两人交叠的衣角,拂过冰柜上那两截并排的雪糕棍,拂过孙老板呆滞的脸,拂过那对小情侣手中碎成渣的薯片袋。

而沈亢没看任何人。

他只是抬起手,很慢、很稳地,摘下何秋竹羽绒服帽子上沾着的一小片雪花。

雪花落在他掌心,迅速化成一点微不可察的水痕。

像三年来所有未曾出口的、悬而未决的、辗转反侧的——

终于,落定了。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