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因为在南韩布局的缘故，对南韩大选多多少少有关注。

他虽然知晓结果，但能够获利真的不好说。

至于蝴蝶效应应该不至于，陈景渊对南韩的影响并不算多。

不至于在这一种大事上，造成影...

首尔的夜风裹挟着初冬的凉意，掠过汉江两岸灯火通明的高楼，在清溪川水面上投下细碎跳动的光斑。具荷拉裹紧驼色羊绒围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边缘一道细密的暗纹刺绣——那是陈景渊前日让韩珠丽医生转交来的，说是从江南区一家老匠人手作工坊定制的，针脚里缝了三颗微不可察的南红籽料，不为显贵，只取“安、稳、护”三字吉意。

她没说破，但心口像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漫过。

包厢内暖气足，金雪炫亲手执壶，给裴珠泫斟了一小杯温过的梅子酒，琥珀色酒液在青瓷盏中轻轻晃荡，映得他眼底也浮起一层薄薄水光。“陈代表，您说两位都支持……”他顿了顿，指腹在盏沿缓缓一旋，“可若押注两方，财阀资金链一旦被盯上，审计、舆论、乃至后续产业审批，都会被拖进泥潭。KAKAO刚拿下SK海力士AI芯片订单，正卡在量产前夜，这时候分出两支箭，会不会……反被射穿靶心？”

裴珠泫没碰那杯酒。他搁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无声叩了三下，节奏极轻，却让满室笑语骤然低了半度。尹载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金雪炫垂眸盯着自己袖口一枚银质袖扣——那是KAKAO新成立的AI伦理委员会徽章，三道交错的电路纹路，中间嵌着一粒幽蓝微光的纳米级LED。

“不是分箭。”裴珠泫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是造靶。”

他抬眼，目光扫过金雪炫腕表上跳动的秒针：“半岛第一深情下台后，会成立‘数字基建特别委员会’，主抓5G基站升级与地方政务云迁移。而检察官出身那位，三个月前刚在国会质询会上点名批评SK海力士数据安全漏洞——他手里有份未公开的第三方审计报告，指出你们新产线的边缘计算模块存在本地化存储绕过风险。”

金雪炫瞳孔微缩。那份报告他见过，但绝不可能外泄。KAKAO内部仅有三人接触过原始文件，其中一位上周已调任济州岛数据中心总监。

“陈代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报告原件在你桌上。”裴珠泫朝自己西装内袋点了点，“我让孟月燕加密发给了你助理，附带一份修正建议——把边缘存储改用联邦学习架构，数据不出本地，模型权重上传云端。既满足监管要求，又保住你们的算法训练优势。”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热气氤氲中声音沉静，“所以，不必选人。选的是‘规则’。”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保镖递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金雪炫拆开，里面是两份盖着不同公章的文件：一份是青瓦台签发的《数字基建白皮书》（草案），另一份赫然是检察官办公室的《半导体产业安全合规指引》（试行版）。两份文件第十七条，措辞惊人一致：“鼓励企业采用分布式联邦学习框架，确保核心数据主权。”

尹载龙忽然低笑出声，用筷子尖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烤松茸：“原来您早把棋子布进他们起草组了。”

“不。”裴珠泫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是他们起草组，本来就需要懂AI安全的人。”

他看向具荷拉，眼神温和：“荷拉，还记得你宠物店后巷那家修手机的小店吗？店主叫李承焕，三年前帮崔雪莉修过摔裂的平板，当时她正看《请回答1988》。”

具荷拉怔住。她当然记得。那个总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年轻人，修好平板后还多送了张手绘的德善同款贴纸。后来宠物店爆火，那人曾来问过能不能在店里放个维修角，被她婉拒了——那时她连自己明天会不会出现在新闻头条都不知道。

“他现在是青瓦台数字基建白皮书技术顾问组最年轻的成员。”裴珠泫说，“也是检察官办公室那份合规指引里，联邦学习架构条款的执笔人。”

具荷拉指尖一颤，围巾上那三颗南红籽料仿佛微微发烫。

金雪炫沉默良久，忽然将两份文件叠在一起，用打火机烧了边角。火焰安静舔舐纸页，灰烬飘落进青瓷盏里，混着未饮尽的梅子酒，变成一片浑浊的暗红。“明白了。”他声音沙哑，“KAKAO明天就向两家机构同步提交技术方案，以‘共建联邦学习开源社区’名义。所有算力资源、模型框架、甚至首批测试数据集……全部开放。”

“很好。”裴珠泫颔首，“顺便告诉他们，企鹅视频愿意提供国内十省政务云试点的流量入口——我们刚拿下国家网信办‘可信AI应用示范平台’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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