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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斩首闪击行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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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投产后,第一批量产机型叫什么?”他忽然问。

唐宁望向北方。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方一道旧疤——那是2018年在叙利亚帕尔米拉古城,被IS狙击手子弹擦过的痕迹。“就叫‘霉菌’吧。”他说,“美利坚从石油滋生霉菌开始。而乌克兰的霉菌……要从顿涅茨克的化肥厂蔓延。”

津琴科怔住。他想起唐宁在基辅合同广场遇袭当天,曾指着脚下裂缝里的青黑色霉斑说过同样的话。当时他以为那是随口调侃。

“为什么是霉菌?”他哑声问。

“因为霉菌不靠阳光活命。”唐宁起身,拍掉裤脚沾的灰,“它靠腐败。靠废墟。靠别人倒下时喷溅的血肉养分。”他指向军营方向,那里最后一堆尸体正被浇上柴油点燃,“看,亚速营的腐败养分,已经开始发酵了。”

远处火光映在津琴科瞳孔里,跳动如鬼火。他低头看着手中空酒瓶,瓶身标签印着克拉夫琴科家族酒庄的银色双头鹰——这鹰此刻正被火焰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纹路。

“我明天一早就去总统府。”他听见自己说,“但有个条件。”

唐宁停下脚步。

“工厂必须设在顿涅茨克,但第一期产能的百分之六十,要配发给第五支队和影子突击队。”津琴科抬起眼,目光锋利如手术刀,“不是作为装备……是作为‘忠诚津贴’。每架‘霉菌’无人机交付时,随附一份由你亲笔签署的产权转移书——注明所有权归属该部队建制内具体番号。这样,当国防部要求收编时……”

“他们就得先说服两支部队的全体军官。”唐宁接下去,嘴角弯起,“聪明。不过产权书要用乌克兰语、英语、俄语三语打印,钢印得盖在防伪水印纸上。对了,记得让印刷厂多做三百份空白模板——我预感,很快会有人排队来买。”

津琴科想笑,却只牵动嘴角扯出个僵硬弧度。他拧开第二瓶伏特加,这次直接对着瓶口灌下大半:“那……第三语种,要不要加上中文?”

唐宁动作一顿。月光下,他侧脸轮廓忽然变得极其陌生,像蒙上一层钛合金冷光。“暂时不用。”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等‘霉菌’在顿巴斯扎根够深……自然会有懂中文的买家,提着现金找上门来。”

两人再未言语。夜风卷着硝烟与焦糊味掠过屋顶,远处军营的火势渐弱,却有新的光点次第亮起——那是布达诺夫的突击队员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燃烧的亚速营旗帜正被踩进泥里,弹幕疯狂刷着“荣耀属于乌克兰”。唐宁静静看着,直到直播画面里突然闪过一张年轻士兵的脸——那孩子脖颈上挂着十字架,胸前却别着亚速营徽章,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

“查尔斯说得对。”唐宁忽然开口,“真实游戏确实比电子游戏爽。”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喂,利亚姆?让财务组把今天所有缴获现金清点入库。特别标注:克拉夫琴科保险柜里的美元现钞,单独存入新开的‘顿涅茨克重建基金’账户。”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头儿,保险柜里除了三百万美元,还有……”利亚姆声音迟疑,“十二张瑞士银行本票,收款人全是明斯克某家离岸信托公司。”

唐宁望向北方。黑沉天幕尽头,一颗星正刺破云层,锐利如刀。

“记账时写清楚。”他命令道,“这笔钱,用于采购明斯克那家微电子厂的二手设备。告诉银行,付款方是‘乌克兰顿涅茨克化肥厂改造项目联合投资体’——法人代表,津琴科先生。”

挂断电话,他转身面对津琴科,将空酒瓶轻轻放在优盘旁边。两样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截然不同的光:伏特加瓶身流淌着琥珀色暖意,优盘漆黑表面却吞噬所有光线,像一口等待填满的井。

“现在,”唐宁说,“我们来谈谈第一批‘霉菌’的操作员培训方案。”

津琴科举起酒瓶,与唐宁手中那个空瓶轻轻相碰。玻璃撞击声清越,在死寂的夜里传出很远。他忽然想起少年时在敖德萨渔港见过的场景:远洋渔船返航时,船员总把第一桶海水泼向甲板,用咸涩冲洗掉所有不祥预兆。

可今晚泼向甲板的,是伏特加。

是血。

是谎言。

是即将在顿涅茨克地下深处,悄然萌发的第一株霉菌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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