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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大鹅,时代变了(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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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实验室冷库里的裹尸袋,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被我用无人机热成像扫描过。”唐宁声音平静得可怕,“九十三具尸体,平均年龄九点二岁。其中六十七具,耳后都有同样的浅褐色胎记——和你当年在奶牛场记录的‘一号样本’胎记位置完全一致。”

鲁格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带着血沫:“对!都是他的后代!血脉越纯净,生长因子活性越高!你喝下去的‘涅槃’,至少含有一百个孩子的恐惧激素……”

唐宁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老人顿时瘫软。

唐宁从口袋掏出微型注射器,将第二支安瓿瓶中的液体吸入。针尖抵住自己左手腕,却迟迟未扎下。他盯着鲁格惨白的脸,忽然开口:“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鲁格眼皮颤动,没回答。

“玛莎。”唐宁替他说出这个名字,语气像在陈述天气,“1989年出生,今年三十五岁。现在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她上周刚发表论文,证明慢性疼痛患者的海马体萎缩速度,比常人快百分之三十七。”

鲁格猛地睁大眼。

“你给她做过基因编辑,对吧?”唐宁针尖缓缓刺入皮肤,药液推进的瞬间,他太阳穴青筋暴跳,“用的就是‘涅槃’的初代配方。所以她永远感觉不到真正的疼痛——包括今天早上,她接到你电话说‘实验体供应紧张’时,手指被手术刀划破都没察觉。”

鲁格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眼泪混着血丝涌出。

第三支安瓿瓶被唐宁捏在掌心,玻璃在掌纹间折射应急灯的光。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火光映照下,湖面漂浮着燃烧的游艇残骸,像几簇巨大的、绝望的蓝色鬼火。

“告诉你个秘密。”唐宁背对着鲁格,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喝下的第一支‘涅槃’,已经让我的神经突触开始变异。三分钟内,我会获得超常痛觉阈值——这意味着,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你会觉得特别漫长。”

他转身,从靴筒抽出一把锯齿短匕。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哑光,刃口布满细密锯齿,像鲨鱼牙齿。

“你猜,”唐宁蹲下来,用匕首尖挑起鲁格下巴,“如果把这种刀,慢慢锯开你的脊椎,而你又感觉不到疼……”

鲁格突然剧烈挣扎,从口腔深处吐出一颗伪装成臼齿的氰化物胶囊。唐宁早有防备,左手钳住他下颌,右手匕首闪电般刺入其舌根。老人浑身剧震,瞳孔扩散,却始终没咽下毒药。

“别急。”唐宁拔出匕首,在鲁格颤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玛莎医生今天上午十点,有台开颅手术。患者是个十二岁男孩,脑干肿瘤——和你当年在奶牛场处理的第一个孩子,同龄。”

他站起身,将第三支安瓿瓶放在鲁格胸口。玻璃瓶身映出窗外燃烧的湖面,也映出老人溃散的瞳孔。

“我给你留了活命的机会。”唐宁走向门口,拧动门把手时停下,“只要你在黎明前,亲自打电话告诉玛莎医生:停止所有‘涅槃’临床试验,销毁全部原始数据。否则……”

他没说完,但门外突然响起直升机旋翼轰鸣——是那架武装大鸟,正从庄园停机坪紧急升空。

唐宁嘴角微扬。他等的就是这个。

就在大鸟直升机掠过别墅上空的瞬间,唐宁按下遥控器。

轰隆隆——!

三艘游艇同时爆燃,火球冲天而起,灼热气浪将直升机掀得歪斜。更致命的是,爆炸冲击波震落了停机坪上方钢架结构上的三枚老旧照明弹——它们本该在三年前就报废,却因鲁格坚持“怀旧美学”而被保留至今。照明弹在坠落中意外点燃,炽白光芒瞬间笼罩整个庄园。

强光中,唐宁看见直升机驾驶员本能闭眼的0.7秒。

就是现在。

他甩手掷出三枚硬币大小的磁性炸弹,分别吸附在直升机起落架、尾桨传动轴和油箱连接处。按下引爆键时,唐宁已撞破卧室落地窗,纵身跃入燃烧的湖面。

身后,大鸟直升机在强光与爆炸双重干扰下失控,机腹擦过别墅塔楼尖顶,拖出刺耳火花。旋翼断裂的尖啸声中,机身打着旋栽向湖心——而那里,正漂浮着唐宁半小时前安装的、总计二十四颗遥控水雷。

水下传来连环闷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唐宁潜入湖底三米处,睁开眼。浑浊水流中,他看见无数气泡裹挟着金属碎片向上翻涌。头顶水面被火光照亮,像一块沸腾的赤色琥珀。

他摸了摸左腕内侧——那里正悄然凸起一道淡粉色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疤痕。

和鲁格腕上的那道,一模一样。

唐宁浮出水面时,消防艇的警笛声已由远及近。他抹了把脸,望向庄园方向。主别墅穹顶已被烈焰吞噬,但地下室入口处,仍有三名持枪安保正试图撬开合金门——他们还不知道,门后通往避难所的三十米通道,早已被唐宁预埋的温压弹填满。

唐宁游向湖岸,湿透的潜水服紧贴身体。他掏出手机,点开加密通讯软件,发送了一条只有七个字的消息:

【玛莎,你父亲在哭。】

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从岸边芦苇丛中拖出一辆改装电动自行车。车筐里静静躺着鲁格的轮椅遥控器——刚才混战中,他趁乱从老人西装内袋顺走的。

唐宁跨上车,拧动油门。电动车无声滑入夜色,后视镜里,胜利镇方向的天空已被映成病态的橘红色。

他左耳垂上,那滴湖水终于坠落,在车轮卷起的风里,碎成七粒更小的水珠。

每一粒,都映着一簇跳动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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