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越抚着胡须,说:“怪不得,顾止亲自写信来,让我配合他.原来,木儿将要有危险了.”
杨氏与乔枫不解:“木儿如何就有危险了?”
乔越叹息道:“顾止,对我们木儿,真的是有心了.过去,我一直以为,他步步为营,全是为了保护博大玉,现在才明白,自从木儿嫁给他之后,他步步为营,竟全是为了木儿.”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乔越拍了拍纪云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乔家,欠顾止真的太多了.纪云,顾止是个好人哪,今后,如若你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你断不可对顾止兵戈相向.”
纪云抬起头来,轻轻一点头,苦笑了一下,说:“乔伯父,你说所的,可是当年杨家的事?”
乔越一怔,眼光四散,不敢看纪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全知道了?”
纪云转头看向窗外光明的天空,“我很早就知道了.我对都督的忠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纪云说完,就带着首级,飘然离去.
皇宫.
下雪了.
雪压得梅树断了枝,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好几只乌鸦飞出梅林,在皇宫上空盘旋着.
博大玉与小皇帝顾福临坐在屋内,透过棱窗,看着雪景,棱窗被风吹得金漆脱落了.
一个小太监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用红布包好的盒子:“启禀太后,皇上,顾止令人送来一贺礼,恭贺新年佳节.”
博大玉细长的手指滑过茶杯,冷笑道:“是吗?顾止也懂得孝顺哀家了吗?”
皇帝令:“打开看看,会是什么?”
这时,江琴儿过来了,行礼毕,太后令江琴儿亲自为皇上打开顾止送的贺礼.
江琴儿便走过去,一层一层地揭开那红布,盒子还上了锁.
博大玉冷笑;“这顾止这份礼,看来是重头礼,设置得这般严密.”
江琴儿在红布里找到了钥匙,“喀嚓”一声打开.
“啊_”江琴儿惊得大叫起来,皇帝飞过去扶住江琴儿:“琴儿,发生何事了?”
江琴儿指着那盒子里血淋淋的东西,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博大玉有些奇怪,连忙走上前去.
当她看到那个血淋淋的人头时,她几乎要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宫女们连忙扶着博大玉,免得她摔过去.
博大玉脸色苍白,挣扎着捧着那个人头,大哭了起来:“长乐呀,长乐,是母后不对,母后没用,害死了你!顾止,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原来,那个所谓的贺礼,正是长乐公主的人头.
华丽的房间里,传来太后与小皇帝的痛哭声.
第二天,雪停了.
重重叠叠的宫门里,顾尔衮身穿玄黑色官服,如飞行走着,走到正宫里太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太后,请收回成命吧,万不可一时冲动,去剿除顾止的军队呀.”
博大玉已换上了一身白色孝服,脸上还在垂着泪,失去爱女的伤痛在心头结下的疤还没有好全,她用略加 带干涩的声音,说:“顾止欺人太甚,杀了哀家的爱女,哀家非要与他决一死战不可!”
顾尔衮起身,上前几步,看着博大玉心疼极了,“大玉儿,可是就算你举全国之众,你认为,会是顾止的对手吗?”
“不是我还有你吗?你会帮我的,不是吗?”博大玉转身,一双眼睛炯炯看着顾尔衮,满怀希冀.
顾尔衮眼中一狠厉,“不错,我会帮你,就算那个人是我的儿子,我也会帮你.不过,大玉儿,为什么不能依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将顾止骗到宫里,以领赏之名,干干脆脆地杀了他,不必废一兵一卒,多好/”
博大玉冷笑道,脸上的肌肉因为仇恨与痛苦而抽动着:“哀家也想不费一兵一卒杀了他,可是,阿衮,你太低估顾止了.顾止岂会这么容易上我们的当?他岂会过来让我们宰割?只要他一进入京城,万一就对我们兵戈相向,到时候,我们就更没有胜算了.还不如,我们以京城为据点,居高临下,剿灭顾止,说不定,还有赢的机会.”
顾尔衮摇摇头:“大玉儿,你听我说,你这样做,真的是太冒险了.”
“兵行险着,不试一试,怎知不行?就算真的败了,建业也不是这样容易能打下来的,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的.”博大玉眼中一厉,射出剑光来,“并且,顾止既然可以这样残忍地杀害我的女儿,他还会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怕他也不会顾及你的父子情,你也不一定会是顾止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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