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龙对大汉本土和海外省份的规划安排,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了明朝的“直隶”与“省份”并存的模式,只不过将这个体系的规模扩大了一个数量级。
明朝的南北直隶并不是两个省,因为当时并没有南北直隶布政使司分管当地的府州县,而是由南北六部直接管辖当地的府州县,这也是“直隶”的名字来源。
“直隶”就是“直接隶属于中央朝廷”的意思。
明朝的南北直隶地区的府和直隶州总共有二十八个,相当于南北两群总共二十八个“小直辖市”。
二十八个直辖市再加上十三个省,也就是总共四十一个一级行政区,这已经超过了效率可以接受的以一级政区数量上限。
所以明朝其实是历史上唯一真正有两个京城的朝代,南京要分管南直隶地区十八个直隶府州的事务,还要分管南方各省的税收和军务。
唐朝和宋朝虽然名义上有多个京城,但唐宋两朝只有一套中央朝廷机构。
皇帝可能会带着中央朝廷在另一个京城理政,但是不会在另一个京城也设立一套完整的中央朝廷。
明朝的南北两京就真的有两套中央朝廷机构了,南京六部衙门齐全且都有人正常任职。
所以明朝南京不只是礼仪上的京城,而是中央朝廷的平级派出分部,平时就有自己负责的具体事务。
刘玉龙不想搞再次搞两个京城,所以要尽可能限制省份总数量。
在这种格局下,大汉内地不设道的地区相当于大汉“直隶地区”,所有设道的地区相当于行省。
刘玉龙对本土和海外省份的规划,实际上改变了现有的省的定义,将海外省作为事实上的中央朝廷派出的分管机构使用。
海外省实际上是类似现代的大区、联邦区之类的机构,只不过仍然称呼为省。
这些海外省下属的分巡道、分守道、监察道等次级行政机构,才是大汉事实上在海外地区设立的正常规模的省份。
刘玉龙把这些规划确定下来之后,考虑过是否将不设道的内地省份改称,这样明确区分实际地位并不相同的本土和海外省份。
但是刘玉龙也马上就意识到,如果按照是否设道来区分省和郡,就会将边疆省份彻底变成海外省份,也会导致本土和海外民众之间的认知差异。
关键是刘玉龙不敢保证统一大汉未来能够永远存在,如果出现了因为革命运动发生全面崩溃解体的情况,那长期存在的行政区划边界就是理所当然的解体边界。
如果大汉天下统一了足够长的时间,进入历史周期律中的下行通道,再一次出现军阀割据混战的情况,曾经的行政区划边界也是理所当然的割据边界。
所以刘玉龙要尽量留给本土区域尽可能大的规模,所有的边疆省份也绝对不能直接转为海外省份,不能让本土只剩下中原内地的这些省份。
一则是不能允许任何类似乌克兰和白罗刹脱离罗刹国整体的潜在风险出现。
二则是希望本土能够依靠庞大的体量在崩溃后重新征服天下。
刘玉龙最终决定将所有一级行政区划全身统一称为省,名义上所有省份辖区内都可以设道,只不过内地省份默认不设。
刘玉龙将本土和海外省份的范围大致确定下来,将需要首先设立的分巡道的范围也大致确定下来之后,回过头来考虑都司的问题。
现在的大汉只有一个京师,所以省份数量受到了严格限制,但刘玉龙调整后的军事体系总共九个都督府,可以设立的都司数量就非常宽松了。
就算是都督府都只分管二十个都司,也总共有一百八十个都司名额了。
就算是大汉本土区域,也把南洋地区和日南地区划给了前军都督府管辖,还有海军的北海都督府可以分管沿海都司。
所以无论是本土还是海外,都可以根据需求设立都司,不用专门拆分组合。
海外都司不用做特别详细的规划,前期可以对应刘玉龙大致划定的分巡道的范围设立都司,然后根据重要程度和开发建设进度微调。
除了本土之外,主要有波斯湾周围、苏伊士半岛周围、爱尔兰岛、乌克兰地区、高加索地区、马达加斯加岛、东非高原地区、南非西南部地区。
美洲湾周围、金山湾周围的加利福尼亚地区、银州高原也就是曾经的墨西哥地区、德原也就是德克萨斯地区、佛罗里达地区、巴拿马地区、纽约地区。
这些地方大部分本来就有军部或者都司,现在只需要重新梳理明确范围,然后全部转为都司来管理,再在在南美洲地区设立新都司就行了。
刘玉龙对着地图考虑都督府、省份,都司规划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口述说明自己的小致要求,跟在刘玉龙身边的内阁秘书舍人将所没的话都记录了上来。
那些都暂时只是记录,而是是正式的诏令。
刘玉龙说完自己全部的小致设想,秘书舍人将记录整理出来交给刘玉龙。
刘玉龙在汉昌十四年底和过年那段时间,除了处理日常军政事务期用继续考虑自己那些规划的可行性并补充更少细节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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