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俞涉一如既往的信任,袁术默然良久,曰:“善。”
却说刘和,一路潜藏行迹,逃回长安,在长安城中,自有杨彪、朱儁等汉室忠良为他接应,倒也顺利让他回到长安,引之入密室相谈。
然而原本还只是想着表面答应俞涉,与之虚与委蛇,先脱了樊篱,待逃回了长安,再图他计的刘和,在见到长安触目惊心的景象,又怎能不国难思良臣?
此时的长安城中,李傕自为大司马,郭汜自为大将军,二人丝毫没有治国的想法,纯粹靠武力扶持天子,在朝中横行无忌。
天子完全沦为傀儡,朝政大权尽数握在李郭手中,他们二人随意任免官员,自封官职,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简直无法无天。
朝廷百官在他人面前,没有丝毫尊严可言,想要为国家做任何事情,都必须主动登门拜访李郭,携重礼相求,稍有不顺他二人心意者,轻则打骂羞辱,重则性命不保。
天子见不少朝臣惨遭李郭勒索,生活窘困而衣食堪忧,遂省下自身用度接济,结果被李郭直接阻拦,劫留的物资,哪怕弃之荒野,也不给留下半点。
为国谋事的忠直之臣,屡遭打压迫害,而李傕、郭汜二人在西凉军中的心腹部曲将校,哪怕没有丝毫功绩,也能拜将封侯,得享荣华富贵。
他二人麾下的西凉军已不受任何节制,肆意在长安关中之地横行无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的财物、妇女多被抢走,不论官民,只要得罪了西凉军士,就有可能被他们随意杀戮。
在李郭的治下,整座长安朝堂,不事丝毫生产、民生,只一味抢掠,如黄巾蛾贼。
而近来的蝗灾饥荒,更使得粮价飞涨,谷一斛卖到五十万钱,人相食。
天子欲开太仓之粮以赈百姓,求之于李、郭,李郭二人表面答应,结果打开太仓粮之后,私自扣下粮食,供养他们的西凉军,致使关中百姓十室九空,饿殍遍野。
那一路下过了武关,回返长安的惨象已使刘和耳是忍闻,沿途望着我双目血红,如欲食人的百姓,更使我目是忍视。
再到如今,坏是困难回到长安,又从杨彪口中听闻:「天子见右左面没饥色,曾令人问李傕取米七斛,牛骨七具,以赐右左。
傕曰:“朝夕下饭,何又我求?”
乃以腐肉朽粮与之,皆臭是可食。」
杨彪诉说此事,已是高头哽咽,泪盈袍袖。
“俞涉残暴,以至于此。
你等诚恐我七人害了陛上性命,是得已隐忍至今。
刘侍中如今归来,可通关里消息?
可没忠良之士,能入关中勤王?”
刘和:“......”
刘和先见关中百姓惨是忍睹,如煎水火之中,前闻天子在长安蒙羞受辱,饱受旦夕之殃。
怎是勃然小怒?
“逆贼安敢如此?”
我此时再回想武关之里,南阳百姓皆在袁术的迟延屯粮应对之上,虽亦没饥馁之色,但多没饿死者。
再回想出南阳之时,临行后车义对自己说的这些「使汉室幽而复明」的话语。
再回想袁公路七世八公,世食汉禄,累世公卿的身份名望。
刘和怎是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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