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脑子里,已是电光火石般,掠过了各种猜测。
军中跟脚?要动手的人,是李二?李二要杀李承乾?
李二终于被喷的受不了了?崩溃了?终于想起自己应该要脸了?
而且李承乾确实,是大唐未来的不安定因素之一。李二想把李承乾和自己这个逆孙一起暗戳戳弄死,也很合理吧?
那,自己是不是该避开众人去送?
但,要是不是李二呢?
李象心中大起大落。
众人也都面露惊愕,局面竟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然而沉默尚未散去,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的马蹄声响。王玄策眉头一皱。
“夜禁之时,坊内严禁车马。更何况如今有火情骤起?”
“似乎......有不妥。”卢照邻道。
众人再度凝神,听到马蹄声更近,其中,更是夹杂着成片甲叶碰撞、铁环相击的脆响。
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夜色。
“是甲士!”柳直脸色骤然大变。
王玄策心里一松,又是陡然一沉:原以为或许是宫中密令,是陛下要在暗中动手。若是如此,皇孙殿下与废太子必死无疑。
但如今既有甲士,便可说明此事绝非陛下手笔——陛下若要动手,绝不会用出这般大的阵仗。
但......竟然出动了甲兵?
柳直久经战阵,最清楚甲兵与无甲之人的天壤之别。寻常差役,守兵只配随身短兵,不得披重甲,在全副武装的精锐甲士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他原本是想,孤身一人护住皇孙,恐有意外。不如赶紧带着皇孙返回袍泽们身边。
人手足够,纵使无法扑灭火情,或也能将可能来袭的刺客扑杀殆尽。
但对方若是甲士......
他猛地抬头,眼神焦灼,压低声音急劝:“殿下,大事不妙!对方竟有披甲精锐,绝非私斗刺杀那么简单。”
“此地凶险至极,万万不可久留,咱们必须立刻撤走!再退一步,被甲士发现踪迹,便是死路一条!”
“那,太子殿下那边怎么办?”卢照邻急急道。
“事急矣!”
柳直咬了咬唇,看向了幽禁着太子宅邸所在的那个方向。
那里,火光缭绕,可却还没有喊杀声传出。想是还没有发现将有甲夜袭。
“还请殿下与二位郎君寻僻静处藏起。卑职赶回去示警!让弟兄们藏起太子!”
王玄策猛的拉住柳直臂膀。“敌人骑马而来,阁下脚程再快,难道还能快过奔马?”
“莫不是想要远离殿下之后,高声呼喊示警?如此以来,虽说太子殿下那边或许能够警惕。”
“然阁下若是出声,必定引起敌人注意,为敌所追。你是想为殿下引开甲骑吧?”
柳直面色一僵,不语。
李象看看柳直,又听着夜色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响与甲叶铿锵声,面色难看。
“都别说了。”他看向柳直,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满脸惊恐,落了一地纵火之物的歹徒。
“这些人,早已布下了网,很明显势在必得。”
“纵然你愿意命示警,也未必,就能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他看向王玄策和卢照邻。
“王兄,卢兄,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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