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们这是做什么......起来,先起来!”
围观的百姓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一瞬间的安静之后,顿时到处都是嗲嗲的议论声。
当日李象带着老卒们闯朱雀门时,闹得沸沸扬扬。还不知道的,四处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事先打听过的,知道其中情由的,则面带得色,大声的科普着其中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一群老卒被豪强权贵霸占了田亩,正气凛然、不畏强暴、义愤填膺的皇孙李象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便领着这些苦命人,进内城去给他们讨公道去了。
听说,在内城里也闹了一场,皇孙不避艰险,四处惩治贪官,甚至还又被关在狱中受罪了一遭。
好在苍天有眼,皇孙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还是成功将这些苦命百姓的田亩夺还了回来,为百姓伸了冤。
这些人,是特意在这里等待皇孙,以表达谢意。
这样的剧情,放在娱乐匮乏,连话本戏曲都没有的大唐,简直戳爆百姓们浑身上下的兴奋神经。
故事飞快的传播,不多时,聚拢的百姓便都知道了前因后果。他们得知之后,竟然也逐渐的兴奋起来,一大群人,开始朝着李象欢呼。
“皇孙,好样的!”
“为我等小民做主!”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涌上坊街上空。
李象规划公主府,顺手为隆庆坊翻修房屋,保全坊民生路,在这隆庆坊中本来就有不低的名望。现在又得知了这样的故事,一群兴奋的坊民更是情绪沸腾。
前排,王大度一行人单膝跪地。后头,一大群百姓层层叠叠,人们朝李象挥着手,挤在人群外围的也跟着呐喊。连附近几条坊巷里,都有不少人闻声,推开家门跑过来看热闹。
“借过,借过借过......”
一道身影挤出层层叠叠的人群,赶到了李象身边。
李象正在一个一个扶起王大度他们,见了那人,不由面露喜色:“老王!有几日不见了。”却是王玄策。
王玄策面露焦急,甚至来不及向李象见礼。看到李象身后那两个身穿玄甲的百骑司军卒,他面色一肃:“两位上差特意护送皇孙至此,辛苦了。”
说着,将几枚碎银拢在袖中,上前说道:“夜禁将至,不好阻碍上差公务。改日当请上差吃酒……………”
“分内之事。”二人面色古怪,没接那银两,却是也朝着王玄策叉手回了个礼:“我等这便回营。今日......我等什么都没看到。”
说着,留下马车,拨马便走。王玄策轻舒了一口气,李象上前奇怪道:“老王啊,你急着赶他们作甚?”
“......殿下啊,你......”王玄策一时无言。这位皇孙有时着实聪慧,可有时却又迟钝的紧。
本就因为皇孙瞒着他,突然跑进内城招惹了一堆衙署而提心吊胆,听说皇孙回来了,急急赶来,却又撞见了这一出......他横了李象身后的王大度一眼,压低声音道:
“有数十兵士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言效忠。此事若传到有心人耳中,定遭忌惮!”
“我等羽翼未丰,安能......”
“这………………”王大度也明白了,面露惶恐:“郎君,却是我惹的祸………………”
“啊?无妨无妨。”见这汉子愧疚的又想跪下,李象赶忙拉住了他。
这些人本来都准备豁出性命了,现在只是因为解决了田亩之事,心绪激荡,想要表示感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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