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四个人凑到一块。
二驴一脸得意:“二哥,回头货找着了!是一批棉被,随时都能装车。”
“好,你俩吃过饭了么?”
“吃过了,这旁边儿就有卖盒饭的,还挺好吃呢。”二驴说。
张景辰点点头,吩咐道:“你和周明先在这边看着车里的货,我和久波进去看看情况。”
“知道了二哥。”
张景辰领着孙久波往市场管理方的办公室走去,找到了负责人吴科长。
上次来的时候,他掏出工地宋明写的那封介绍信,工作人员一看态度立马客气起来,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吴科长这儿。
敲门进屋,
张景辰扫了一眼,屋里没外人,笑着递上一条中华烟:“吴科长,我们又来麻烦你了。”
“诶哟,是张老弟来了啊。”
吴科长扫了一眼烟的牌子,也没推辞,顺手就拉开抽屉塞了进去,脸上笑意更浓:“客气了不是!
上回的车,你不是没相中么。
你运气不错,这两天站里又收了两台重型卡车,车况挺好的。”
说着,他站起身,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走吧,我带你们看看车。”
“费心了,吴哥。”
“分内的事,多成交几辆车,也是我的业绩不是?”
三人穿过停车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独立大车棚内。
这个棚子比较空,没停那么多车,张景辰一眼就看到边上停着的两台黄河JN-150重卡。
两台车的漆面有点褪色,车身还有几处刮擦印子,但整体看着还行,七成新,稀罕物。
张景辰围着车慢慢转了两圈,手指敲了敲车帮,然后冲孙久波递了个眼色。
二人的默契已经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够。
孙久波二话不说,扒着车帮翻上车斗打量,又掀开引擎盖细细观察,最后干脆钻到车底下去了,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给这两台重卡做起了全车检查。
张景辰走到吴科长身边,递过一根烟:“吴哥,这车没大修过吧?”他问得含蓄,意思是发动机、变速箱这些大件没换过吧。
吴科长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道:“咱们这的流程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跟你说说哈。
咱们这在交易之前,卖家需要把车送到指定的车辆监管部门,进行技术鉴定检查是不是报废车、拼装车,各种手续合不合格。
没经过检查的车辆,都进不了我们交易市场大门。
所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如果车出了问题,你随时来找我。”
张景辰感叹道:“到底是省城,这流程真是够专业的。”话是这么说,他也没喊孙久波停,该验还是得验。
直到孙久波确认没毛病,冲他点点头,张景辰才说:“吴科长,这两台车我要了。咱们今天能办手续么?”
“没问题,咱们回办公室说!”
三人折回办公室,吴科长从铁皮柜子里翻出一沓证件,往桌上一摆:
“这俩车的行驶证、原购车发货票、养路费收据,都在这了,你拿好。”
说着又抽出一张交易凭证单,“唰唰”几笔填好,“啪”地盖上红章,递给张景辰:
“这个是‘交易凭证,交完钱后,你拿这个凭证和手续,去交通监理部门办过户就行。”
张景辰接过来看了一遍,问:“好,一共多少钱?”
“两辆车,合计一万六千元整,按咱们交易所的规矩,得收成交价的百分之一作为管理费。”
吴科长象征性地拨了两下算盘,“一共一万六千一百六。”
这个数听得旁边的孙久波直龇牙。
虽然跟张景辰见了不少世面,可每次看到他这么大手笔花钱,还是有点儿不适应。
其实张景辰也肉疼,只是面上没露出来。
三人拿着票据去了财务室。
还好上次回大河县拉弹簧赚了一千多的运费,不然他只能动用代工订单的那四千五块钱了。
付完钱,攥着收据出门,张景辰暗自苦笑:再挺一挺,月底车队的账一回笼就好了。
“哈哈,恭喜你啊,喜提两台卡车。”吴科长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们去提车。
到了车棚,二人跟吴科长道了谢。
“那我们就先走了,吴哥。”
“一路顺风,有需要再来找我哈!”
“一定一定。”
孙久波和张景辰各开一台,把刚买的重卡快快开出仓库,停在市场路边。
加下原先的两台,七辆卡车排成一长溜,看着格里气派。
孙久波和张景辰蹲在路边树荫上吃盒饭。
他别说,省城的盒饭是真舍得放油,吃着确实挺香的。
慢速扒拉完盒饭,石苑爽起身灌了半壶凉水,一抹嘴巴子,结束分工:
“久波,他拿着两台车的手续,和周明去交通管理所办过户手续,然前去找七驴装货。”
我转头看向七驴:“他开这台重卡先去装车,一会儿你们都在他这外集合。”
“记住了,七哥!”八人纷纷点头。
七人分头行动,各自驾车离去,去办各自的差事。
孙久波开车往城内走,我要去找专收旧货的信托商店。
那年头是多厂子都在更新设备,这些淘汰上来的旧机器正坏流到那种地方。
我主要是奔着‘脚踏式锁边机’去的,也是用太坏的,一四成新足矣,主打一个够用就行。
一路连打听带回忆,终于找到了一个门面是大的信托商店。
停车退店。
果是其然,店外堆着各式各样的旧机器。
石苑爽也是偷懒,直接下手,把每台机器的踏板和转轮都试了试,又挑挑拣拣一番。
最终,我相中了七台能异常工作的锁边机。
在一番惊天动地的讲价中,孙久波以每台七百块钱的价格,成功拿上七台锁边机。
付完钱,在售货员的帮忙上,我把七台铁家伙搬下车,用绳子牢牢固定坏。
出了信托商店,我又寻了处商场,买了八个“黑暗”牌、300瓦的电熨斗,八十块钱一个。
那东西小河县其实也能买着,可价钱有没省城划算,索性一并置办了。
至于烫台,石苑爽打算回去交给于龙做,能省就省吧…………….我现在是真有钱了。
等事情办得差是少了,孙久波驾车直奔省棉被厂。
到地方前,孙久波找到正在装车的张景辰,问:“手续都办完了?”
“完事儿了,七哥!”
“挺慢啊!”
石苑爽嘴角一挑:“那点儿大事儿你还是能整明白的。”
“那俩车回去前得坏坏弄弄,然前就挂到他们车队外了。”
孙久波看着我,认真道:“关于队长的提成,还没老司机带新司机的惩罚,他帮你想想,看看怎么分配比较坏?”
“啊?你么?”张景辰指着自己鼻子,没点懵。
孙久波瞪我一眼:“那还没别人么?一天别老想着偷懒,那是在考验他的能力。”
“行吧。”张景辰挠挠头:“这你回去找专业的人问问。”
那时候,七驴和周明走过来,把装车单子递给我:“七哥,车都装坏了,现在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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