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钢厂的新型轧辊越来越多。

从那台新式的磨床被造出来之后,整个厂区的生产量,从两天一根到一天两根,最后完全磨合,一天三根。

这种产量已经足够现在国内的各大钢铁厂轧钢机的循环了。

一个月后,给鞍钢送过去了10根轧辊。

武钢那边虽然也有配额,但是没有鞍钢多,因为鞍钢是成型的钢铁厂,武钢还在建设之中。

鞍钢一共9套不一样的轧钢机。

有些能通用,有些不能通用。但是9根轧辊都是首都的轧钢厂协助特制的。

送过来9根之后,陆陆续续换上了新式的球铁轧辊。

它们的使用寿命和韧性比原本的合金灰铁好上太多,产量也稳步提升。

如果说原本只给一台1150系轧钢机更换轧辊,被苏联的老专家发现之后,还能解释这是异常情况。

但是现在9套机器全部都换上了新的轧辊,所有机器使用寿命都被拉长,几乎休息时间都没有。

这再跟苏联专家解释,已经解释不通了。

这一次,瓦西里再一次拿到报告,

他手里攥着最新一期的报表数据,微微皱眉说:“厂长同志,我需要一个解释”

厂长张刚说道:“亲爱的瓦西里同志,需要什么解释?”

瓦西里说:“过去的这一周时间,鞍钢的9套主力轧钢机,整体的停机检修时间减少了70%。连轧辊的更换频率都缩减了80%,工作时间、成材率、高温连续工作时间,都突破了苏式原厂机器的设备上限”

“您还说这只是简单的故障吗?这恐怕不是一台机器的故障吧?”

“我参与研建鞍钢,每一台轧机的设置和寿命我都完全清楚。这些数据不是凭空的产生”

“如果是工人们在强制使用机器,消耗机器的寿命,那我有理由要求你们停止工作。如果......”

厂长沉默了,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如果什么?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有其他缘由使这些机器突破原有的上限,我想听您的解释。”瓦西里的语言有点犀利。

厂长摇摇头说:“对于这个问题,我有权保持沉默。”

瓦西里对于他这种敷衍的态度有些愤怒,又承担着国内的任务,不得不把这事探究清楚。

“不,我是援助的专家,这些机器都是我国援助的。我们有权检查设备,也有权检修。你不能这样,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厂长摇摇头,喝了一口茶,十分冷静地反驳:“不,瓦西里,你错了。确实,你说的对,你们有权力检查,但是这些机器是我国找你们买的,我们有自主管理权,你忘了吗?研究组过来的时候签过协议,你们只能给意见,不

能实施任何决策。”

这一点在任何关于苏联研究组的规定里都是明文确定的。

苏联研究组只能给中国建议权,不能有实际的决策权。

这是保障国内自主利益的方式。

只是大多数情况下,苏联专家的意见都会被采纳,因为我方要尊敬他们。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是关系到国内切身利益的事,所以厂长有权否定:“不行!我坚决不能告诉你。”

瓦西里有点无奈,他说道:“厂长同志,您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您这么隐瞒,那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轧辊就是你们国家研发的新式材质。”

厂长沉默了,对这问题不置可否,他喝了口茶。

仔细盯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藐视瓦西里的问题。

“不,你不能这样。”瓦西里有点着急了,他说道:“你们的机器是我们援助的,你们取得了工业突破,作为同盟,我们也有权得知和分享技术。”

厂长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瓦西里同志,我很尊敬你,你来鞍钢三年,帮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有的事并不是我想讲就能讲的。”

“我承认我们在轧辊技术上取得了突破,这事儿我不瞒着你,但是不能告诉你技术细节,抱歉!”

瓦西里愣了愣,拿着材料往回跑。

第二天,他把材料送了回去。

苏联的中央实验室内。

又是几个工业部的干部在开会。

距离上一次瓦西里送过来急报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但是这一次他们和上一次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中心的老胡子教授咳嗽一声。

“怎么样?”

一个干部说道:“我看了三遍,数据是没有问题的,确实没有伪造,9台设备同一时间段,同样的改进路线,都取得了成功,这也不是改出来的数字。”

“那……”副部长犹豫了一下:“这是真的啊?”

“应该是吧!同志们这是真的?!!”

两个月后,还是那个实验室,很少苏联的研究员对于中国的数据是小怀疑,一个个都喊着作假。

当时我们觉得那种伪造数据,骗一两个里行是不能,但是是能骗所没人。

谁料到竟然真的是是伪造数据,而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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