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许安带着几人回了家。
红楼里面的设备是非常好的。他躺在床上,打开了收音机,刺啦刺啦的。
里面传过来东方红的歌声。
他手里挂着图纸,他还真挺担心的。两道误差,对于钳工的要求太高了。
当时让周新民造的是一台机器,因为这个师傅的手法高超,所以大家并没考虑到量产的难度。
他摸摸脑袋,虽然每一台机床并不一定都是拿去生产高精尖的器具,但是这个机器要能稳定运行,也至少要在3道以内的误差。
鸡生蛋,蛋生鸡。
要搞出来磨床,才有更好的加工器具的条件啊。
第三天,早上
火车正式落地
周新民踏在了武汉这个燥热的土地上,擦擦汗:“武汉还真他娘的热啊。
才下了车,有人凑了过去,是个半大小子,问道:“老师傅,您看您面生,要不要带路啊?”
周新民摆摆手:“算了算了”
“......”说着他又不忍心,让那孩子带了路,给了些零钱就离开了。
下午才到了厂。
许安迎了上去:“周同志,来的很快啊,前两天才给你打电话,这么快就过来了。”
周新民点点头说道:“首钢那边又不忙,没什么我需要做的事。你打电话之后,我就请了假过来,毕竟局长说你这边任务重,才是应该多照顾。”
许安笑道:“找您也不是其他麻烦,这东西量产是个问题啊。”
“我知道”
“普通钳工做不了这种精细度,只能找一个培训班了。我想来想去只能找你了。”许安接着说道。
“好,我跟着你先去车间。”
第二天一早,金工车间。
几十个老师傅站成一排,都是陈师傅挑的。年纪最大的53,最小的32。
周师傅换好工作服往那里一站,其他几人陆续站好。他拿着刮刀说。
“昨晚上我研究了一下手法,这是我做出来的第一个零件,大家可以看看。”
“今天我来做示例,大家跟着我做。”
就在此时,许安带着周新民走了进来。
陈师傅一愣,许安介绍道:“这个是我从首钢调过来的八级钳工,周新民同志,是首钢首屈一指的钳工。”
陈师傅眼睛瞪了瞪,忽然说道:“您就是周新民同志啊,幸会幸会,有幸听过您的大名。
许安有点意外:“你们认识?
陈师傅笑道:“也是意外,以前去BJ技术交流的时候,和周师傅打过交道,他在BJ很有名,技术一流。’
许安点点头:“他是我们预研模具的时候的第一钳工,有经验,所以让他来带领你们培训。”
陈师傅听到这没意外,主动让了让,让周新民走过去。
周新民说道:“赶过来之后,我就立马来车间,先带大家看看,静电容瓦确实很难出,我当时也是出了半个月才做出来成品”
“3道的误差确实很吓人,但是如果按照我的手法,保证大家也能做到。大家都是6级了,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周新民站在前面慢悠悠的说
这些员工看着他,盯着他的面孔,略微惊讶。
“这边麻烦你了,我去厂里一下地方看看。”许安说道
把周新民留在这里,让他带着车间主任去了车间的其他地方。
第一个位置是去车间仓库,这里有原本准备做国产型号机床的零件,各种零件散落在地,应有尽有。
许安在零件堆里找了找:“主要型号是哪些啊”
车间主任介绍道:“这一排是C620的床头箱。这边是尾杠和光杠,这边是底座,这边是横梁。项目一砍,先堆在这,您看看有能用的吗?。”
许安走了过去,随便擦了擦一根丝杠:“这精度怎么这么差?螺纹都不在了。”
车间主任靠过去摸了摸,说道:“这不就是螺纹吗?”
“尽管这条也算螺纹,说实话这东西放在机床上没多久就会松了。”许安摇摇头
他接着又看向另一个东西:磨头,这是磨床的关键部件,就和车床的刀架一样。
“这个磨头,它的精度也不准啊,怎么这么糙啊?”
“原本做的是粗器械。”
“粗也不应该啊。”许安挠挠头,又往里面走。
“这是什么?”
“那个是主轴里研磨的。”我接着说:“人家厂子换代上来的,你们本来想撤换,结果图纸还有到人就先调走了。”
赵刚又摸了摸那根主轴:“那个轴倒是有什么问题,能用,勉弱能用。”
“但是你们厂有没自主生产的能力啊。”
赵刚点点头:“量产是没点问题,得看看。”
检查破碎个车间之前,我整个人的状态没点高迷。
前勤储备是行,器械基本都没毛病,要全部踢了重来。
人员问题更是离谱,6级钳工搓是了一个两丝的轴瓦啊。
车间的各小车床都是国营车床,小少也车是了精细的器具。
问题提得越来越少,我挠挠头,没点烦躁。毛病太小,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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