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后。
旧日王庭,王城北面。
一处城墙根下,江原将最后一只“岩壳鼠”的尸体带到卫兵跟前。
这小东西不过一阶,外壳虽然硬得像石头,但对如今的他来说,连火球术都不用,一发法师之手拧断了其颈骨。
卫兵队长是个脸汉子,脸上带道旧疤,拿脚尖翻着那具鼠尸。
片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冲江原一咧嘴:
“小兄弟利索,这些岩壳鼠一有机会就啃食城墙根基......”
江原眼前灰白面板弹出。
【旧日王庭声望+10】
【声望:王城——「友善」(150→160)】
“一百六十点声望了。”江原心头满意,正打算转身离开,那卫兵队长伸手一拦。
“等等。”
江原停住脚步,偏头看他。
卫兵队长将长矛往墙根一靠,压低了嗓子:
“小兄弟,我看你气宇轩昂,有件事本来不好对外人提。”
他目光往左右扫了扫:
“城东外围那几口老井,夜里总传出些不对劲的动静。巡夜的弟兄说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上头没当回事,可我总觉得不太平。”
江原眉梢微动。
灰白游戏面板再次弹出:
【触发隐藏任务:井底之蛹】
【任务描述:王城东郊古井下,传闻有未知之物蛰伏。此事透着古怪......为何偏偏是那几口早已干涸的枯井?底下盘踞之物,又是何时潜入城郊的?】
【任务难度:未知】
【任务奖励:未知】
隐藏任务......江原瞳孔微缩。
这能获得十点声望值的任务,还是他从沈学姐那来的。
据她当日描述这个清剿岩壳鼠的声望任务时明确说过,她公会里的人都能接,但完成之后没有后续。
如今竟凭空多出一个新的任务?
“难道是因为我声望的原因,才触发了后续?”江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当然,小兄弟要是为难,就当老哥没说过。”卫兵队长又说了一句。
江原看向他,点了下头:“我记下了。”
离开城墙,寻了处僻静角落,指尖一划调出任务栏。
几条任务悬在眼前:
有方才新接的【井底之蛹】,不过任务难度未知,江原并不想冒这个险。
“或许可以将这个任务透露出去,让玩家们先去探探。”
往下看,是从老人“霍姆”那接的连环任务,需要他成为织法之塔的正式法师。
目前来看还差得远。
最后一个则是他今天新接取的任务:
【月神残塑】
【任务描述:祂的圣像却仍散落在这片疆土的断壁残垣间,拾取残片,拼合圣像,或可重聆低语。】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月辉共鸣(未知)】
江原盯着那段描述。
这个任务同样是自沈听澜那薅来的,他找到王城一位女NPC手中接下。
那女人灰袍裹身,面容藏在兜帽阴影里,将寻找神塑像残片的差事托付于他。
霜爪部落世代信奉月神,暮叶祭司的神术也来自神的恩赐。
月栖谷地和奥法王国都有神的传说,唯独旧日王庭......这个同样被纳入游戏的地方有些不同。
江原收起面板,将这些暂时按下。
线索太少,多想无益。
他心头一动,荧蓝面板浮现:
【存续余量:71%】
“消耗了三成,还剩七成,够在旧日王庭活动一阵子......”
眼下得获取魔核......江原脑中过了遍之前筛出的几个位置:
以前收集的情报中,有玩家提过,某处下水道下窝着群三阶魔兽。
可过去这么久了,恐怕不知被人清过几轮。
况且三阶对他四阶魔核的缺口来说,效率太低。
而破军公会那倒是提到过一个有四阶魔兽的情报。
这个任务江原刚尝试接取过。
但它并不能重复接取,所以他没有获得任务。
“没有任务也罢,拿些四阶魔核也行......”
江原还是决定去那处地穴看看......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手中光芒一闪,已是多了一枚湛蓝色的戒指。
【涅瑞伊德的遗赠】
【品质:传说(封印中·精良)】
戒环上海水般的湛蓝色泽在掌心流转,戒圈内侧刻着一圈细密到肉眼难以辨认的符文。
正是他自老多恩商队那淘到的“传说魔器”。
江原心念一动,抬手抚过戒面,调动了“真实碎屑”。
无形的权柄涌动,一缕真实碎屑无声渗入。
接着,第二缕、第三缕,江原五指翻覆间,虽然戒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变化,但它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涅瑞伊德的遗赠】
......
【真实强化:伤害增加+25%】
【真实碎屑:13.3 8.3】
“还剩八点......”江原没有停止。
抬手第六次抚过戒面......这一次真实碎屑的消耗翻了一倍,两点同时被抽走,一道肉眼难见的灰白光芒覆盖了整枚戒身。
【真实强化:伤害增加+30%】
“从第六次开始,消耗的真实碎屑更多了......”
江原没有停止,又是一次“强化”,消耗了两点真实碎屑。
【真实强化:伤害增加+30%→伤害增加+35%】
【真实碎屑:6.3→4.3】
第八次强化,四点真实碎屑齐齐涌入,戒面上的湛蓝色被灰白光辉盖住,片刻后才恢复。
【真实碎屑:4.3 0.3】
真实碎屑用完了......江原使用游戏查探,看向湛蓝戒指。
【涅瑞伊德的遗赠】
【真实强化:伤害增加+40%】
“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强?”
他欣喜的將戒指套回指间,握了握拳。
伤害增加40%!
配合【焰流织】,在游戏内他的战力已远超表面阶位。
虽然只是三阶层次的超环法术,但四阶魔兽也未必扛得住他一轮全力攻击。
半个小时后。
江原在一处塌陷的土坡底下找到那口地穴。
洞口不大,只能同时容纳一两人通过,一股冷森森的寒气从底下往上翻,带着泥土和陈腐的腥味。
他抬起手指,一缕白光从指尖绽出。
最简单的光照术,将洞口石壁映得亮白。
旋即他抬步踏入。
洞道倾斜向下,两侧石壁上挂着黏糊糊的湿苔。
地穴内,只有脚下碎石被踩得作响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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