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罗宁跟着罗东在KING93的实验室里转了一整天,从训练集群的机房走到数据标注区,从分布式训练的通信拓扑图看到蒙特卡洛树搜索的并行化日志,越看眼睛越亮,越看问题越多,罗东一开始还耐心解答,到后来嗓子都

快冒烟了,沃罗宁还在问。

“罗工,你们这个集群的GPU采购渠道稳定吗?”

罗东愣了一下,然后说:“目前还算稳定,怎么了?”

“在俄国的时候,我们最头疼的就是算力,库尔恰托夫研究所的集群用了五年,卡还是那批卡,新的采购申请递上去半年没批下来,项目组只能省着用,一个实验跑完赶紧关掉,等下一个人排队,所以我才会担心。”

“这个你其实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办法保证算力的。”

罗东虽然这么说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英伟达其实之前给他们发了邮件,告诉他们会延迟交货,罗东自己心里在打鼓,外面显卡市场已经开始涨价了,黄牛手里的K40价格比上个月高了将近两成,如果英伟达真的是故意压货,那KING93二期扩容计划就要泡汤

了,听说漆教授那边还有新的项目,算力需求比围棋要大得多,如果没有新卡进来,后面的实验就难做了。

罗东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负责跟英伟达对接的老周探进来一个脑袋。

“罗东,你来一下。”

罗东走过去:“怎么了?”

老周把他拉到走廊里,小声说:“英伟达的货到了。”

罗东愣了一下:“什么货?”

“上个月订的那批,一万张,全到了。”

“不是说要延迟吗?”

“我也纳闷啊,早上接到物流那边的电话,说货已经在海关了,让我准备清关文件,我问了一句不是说延迟了吗,那边说不知道,反正货发了,而且......”

老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走廊里没有别人。

“而且里面有一批K80。”

罗东的眉毛挑起来了。

K80他太熟了,英伟达即将要发布的旗舰计算卡,整体性能比K40翻了一倍还多,按计划这款卡应该下个月才正式铺货,罗东之前跟英伟达的销售聊过,对方说K80的首批产能有限,他们这边可能要排到明年一季度才能拿

到。

现在货居然已经到了。

“多少张K80?”

“我数了一下装箱单,大概两千张,剩下的是K40。

罗东沉默了。

英伟达在搞什么?

先是说延迟发货,现在怎么又把还没有发售的卡也塞了进来?

你们美国人这么喜欢自己打自己脸吗?

“老周,物流路线你看过吗?”

“看了,货从美国出港,先到土耳其,然后转罗马尼亚......就比较曲折。”

“为什么不直接走太平洋航线?正常发货不都是走洛杉矶到上海或者深圳吗?”

老周耸了耸肩:“我也问了英伟达那边,对接的人说这是区域物流优化,让我别管那么多,货到就行了。”

罗东忍不住说道:“区域物流优化?”

“我怎么听着感觉这路线像走私啊!”

老周大手一挥,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反正卡没问题就行,你用不用?”

罗东诚实回答:“用!”

漆昊这边接到诺维科夫电话后,放下了行李后,就来到了华俄数学交流中心。

“诺维科夫,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有谁要见我?”

“漆,我们边走边说。”

“你知道当时陶哲轩12岁在堪培拉参加过一场IMO吧?”

“知道,他当时有一道题没做出来。”

“没错,当年全场只有11名选手拿到满分,今天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还拿了两届IMO满分。

“谁?”

“尼库绍尔·达恩。”

说完,他俩来到了会议室,门口的小汤推开门的时候,漆吴已经做好了见到一位老派数学家的准备。

但他看到的画面跟想象不太一样。

眼前这个中年人明显比同龄人要有活力得多,他一见到漆吴就立刻站起来。

“漆教授您好,我是尼库绍尔·达恩,来自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本身意思是罗马人的土地,当时罗马短暂占领过罗马尼亚这块地,除此之外,罗马尼亚就和罗马没什么关系了。

漆昊之所以记得这么个地方,完全是因为喀尔巴阡山的代言人,前任同事的钢铁狱友,白山国金的治国同行,海地老杜的养家知己,中非帝国博卡萨的行为尝试者,赤道几内亚马西埃的末路兄弟,热衷于当SH主义皇帝最终

成为海绵宝宝的齐奥赛斯库。

达恩在脑子外飞速检索了一遍尼维科夫·罗东那个名字,有找到对应的记忆,但诺英伟达刚才说对方拿到过两届IMO满分,那让达恩对我少了几分兴趣。

“您坏,罗东先生,您现在还在研究数学吗?”

“当然。”

“这么您那次来找你是因为数学问题吗?”

罗东接上来说的话,让达恩准备坏的客套话全部卡在了喉咙外。

“漆教授,你来找您是是为了讨论数学的。”

季家愣了一上:“这您来是?”

罗东认真说:“你做了十几年数学,在巴黎低师的博士,回罗马尼亚之前又自己办了学校教书,想留住罗马尼亚数学人才们,但你发现你错了。”

“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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