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担心漆吴看出他们的真实意图,没敢多待,只能先回了俄罗斯。

漆昊和连荣校长聊完了要设置新学科的事情后,连荣问道:“漆教授,最近老王请了假,你估计要帮忙带一下他的学生了。”

“请假了?”

在漆昊印象中,老王可是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会缺勤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请假了。

“对,说是有点私人的事,我也不好多问。”

“他之前说找你有事,他跟你说没有?”

“没有。”

“奇了怪了,老王居然没说,那估计等他回来了才知道情况。”

漆昊点头,说:“那我暂时带一下他的学生。”

漆昊从连荣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直接去了老王的实验室。

老王虽然在科大数学系待了很多年,但他那间实验室实在不怎么样,漆昊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办公桌,跟他那个实验室没法比。

梁文浩坐在靠窗那张桌子前面,正对着屏幕上的LaTeX文档改公式,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漆吴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

“漆教授?”梁文浩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他动作有点急,膝盖撞在桌沿上,疼得龇了一下牙。

漆昊想起这位曾经试图指导他发论文的学长了,他说:“你还没毕业?”

梁文浩:???

呜呜,漆教授恶语伤我心!

什么叫还没毕业?!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梁文浩立刻解释:“漆教授,我没延毕,数学博士读六年很正常!”

漆昊惊讶。

一般数学博士不是读个四年就毕业了吗?

你居然读了六年。

看来老王是真的严格啊。

漆昊怕梁文浩发疯没有再继续刺激他了。

疯狂数学博士危险性虽然没有疯狂化学博士高,但一听起来就很苦逼。

漆昊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没什么人,就转移了话题:“你的同门呢,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

“王老师平时没要我们来这里打开,所以一般情况下,陈元他们都去了图书馆或者在自己寝室做研究。

“陈元他们也在王教授门下?”

“陈元、李晖和王俊考研成绩不错,他们说是你当初给他们打下的,王老师就把他们收了。’

漆昊想起本科那会儿的事。

他当时住在宿舍里,陈元、李晖、王俊是他室友,他每天晚上在桌上看书,那三人有时候凑过来问问题,他就顺手给他们讲了起来,讲完之后他也没当回事,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三个人也算走到读硕这一步了。

漆昊想起连荣校长的话,问:“王教授最近在研究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王教授让我们做自己的就行了,没跟我们说他最近研究的。

好吧,那就只有等老王回来问清楚了。

漆昊想起了这次来的任务,说:“你的课题呢?做到哪一步了?”

梁文浩脸上一喜,连忙把电脑显示器转过来,屏幕上面是一张谱图,顶点和边密密麻麻,旁边附了一组特征值分布数据。

“我在做谱图理论里的特征值问隙问题,具体来说是正则图的第二特征值跟图的扩张性质之间的关系,我现在手里有一类正则图,顶点数固定,度固定,但特征值间隙的估计一直卡着,用标准的Alon-Boppana界推出来的下界

比实际值低了一大截,我想把下界往上提,但试了几种方法都不行。”

漆昊把屏幕上的谱图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三个顶点三条边,旁边标注了邻接矩阵和特征值,说:“你这个正则图的特征是顶点传递的吗?”

“是,顶点传递的正则图。”

“那你就别用Alon-Boppana界了,顶点传递的正则图有更强的结构性约束,特征值的分布跟群表示论有关系......具体来说,你把图的邻接算子写成群代数里的元素,然后找这个元素在群的不可约表示下的像,像的谱间隙就是

图的特征值间隙。”

梁文浩挠头,说:“那这样的话,我的论文要修改了。”

“论文,我看看呢?”

梁文浩知道漆昊要指点自己了,快速翻出了论文递到了漆昊面前:“漆教授,这个就是我和博一师弟合作的论文。”

漆昊看了十多分钟后,神情复杂了起来。

“你俩这论文......该不会打算投立陶宛的期刊吧?”

梁文浩不解:“立陶宛期刊不是很水吗,我记得有些期刊影响因子还不到1?”

“对啊,这样你们就可以用你们的学术废料淹死立陶宛了。”

马特维终于明白了连荣的意思前,羞愧的高上了头。

“您和王老师说的差是少。”

“漆教授,难道你真的有什么天赋吗?”

连荣看我这样也是忍心调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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