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任青倒也无妨,反正近来的修行太过平淡,每日吞吐天地气息,进展却如同龟爬,修为难以寸进。
事实证明,修行不能闷头闭关,资源、机缘、历练,缺一不可。
“云娘。”
任青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老父亲般的关切,“别总站着吹风,回去歇息吧,贫道会让雀仙子一直陪同你的,千万不要受寒着凉。'
云娘愣了一下,直至雀仙子落在肩头才反应过来。
“哎,好,多谢阿青关心。
任青微微点头,“贫道会派来几只鼠童候着,云娘路途中可以听一段贫道整理的安神经,舒缓心情,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胎教了。”
云娘压根听不懂任青的意思,心底愈发担忧。
她知道福生武馆有不少老鼠出没,任青平日里也会与老鼠交谈,但寻常动物怎会口吐人言?
“阿青,你...别多想,我们年后就回三河府。”
任山石和云娘对视一眼,已经决定不带任青,反正后者平日里深居简出,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恩,有苏老丈在,每天把饭菜做完应该无妨。
任青又叮嘱了任山石几句,便不再多言,缓步消失在演武场外。
李反而异常兴奋,意识到姑姑怀有身孕后,立刻着手安排,尽量在车厢里收拾得软乎一点。
任青一回到元始观,周遭便隐隐有震动。
皇庭画卷在眼前铺开。
地底深处的灵石矿脉一点点收入小洞天。
“灵石囤积的差不多了,一到巴都就可以开设鬼坊,食气仙术的进展至少能够提升十数倍。”
“果然不能待在小地方。”
任青满脸感叹,没有意识到正是自己赶跑的三教九流,哪怕过去两三个月,城内依旧没有多少散修。
“观中七仙。”
“弟子在。”
墙面浮现观中七仙的脸庞,恭敬的盯着仙长。
任青扫过元始观,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各项门规制定后,观内各方面都已经尽善尽美,能看到北道人在经房抄写典籍,或是景风帮着鼠童浇灌药田,所有弟子各司其职。
他暗自庆幸在三河府沉淀了小半年,估计一到巴都又会忙起来,哪有时间整理元始观。
“观中七仙,后天出发巴都,切记不要有疏漏。
“弟子明白。”
观中七仙神情复杂,如果只能感叹时运不济。
当时要是坚持到任青离开,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不过想想,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份机缘。
至少食王爷就没有这个运道,直接魂飞魄散了。
三日后清晨。
福生武馆门前停着两辆马车。
车身宽大,两匹高大的骏马在前,一步步都异常沉稳。
任山石扶着云娘进入车厢,时不时看向福生武馆内,见到小儿从始至终没有出来,才放下心来。
李利落的钻进第二辆马车,吴楚等护卫跟随在旁。
三十八头半妖整装待发,个个头戴宽大斗笠,身披及地的蓑衣,将身形与样貌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沉默地列成两队,跟在马车后方步行。
任山石翻身上马,略显笨拙的勒住缰绳,朗声道:“出发吧。”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咔咔的声响。
云娘在车厢里坐稳,轻轻拨开窗帘一角,忍不住轻声问:“山石,你说让阿青一个人待在家里,真的没事吗?”
任山石回头看了眼马车,语气笃定:“放心吧,苏老丈会帮忙照看的,我昨天还特意叮嘱了商会的管事,让他们多留意着武馆。”
“此举是无奈之举,顺带去巴都求医问药。”
云娘轻轻嗯了一声,最后望了眼福生武馆,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慢慢放下了帘子。
没人注意到,片刻后,整间武馆都消失不见。
苏惑独自赶往元始观,穿过浓雾后,即将到达山门口。
他因为不清楚仙长的意思,便按照任山石叮嘱来办,待到马车驶出街区,第一时间前来提醒。
咕呱!!!
厚重的蜂鸣掀起一阵气浪。
“仙长,我们……………”
苏惑言语戛然而止,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元始观。
足足二三十米的巨蛙卧在原地,背部宛如山峦,同时还立着元始观的主殿,任青就站在门前。
任青掌心托着皇庭画卷,元始观大部分都已经位于小洞天。
刻意把主殿留在外界。
“来”
任青一招手,真人把苏惑带来主殿,然后蛙仙君迈开腿脚。
有皇庭画卷的遮掩,蛙仙君丝毫没有引起凡人的注意,跟随两辆马车径直穿过三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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