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干一场。”陈曦淡淡道。
陈父差点没被噎到:“这叫小干?那什么是大干?”
陈曦说:“等什么时候晨曦集团的雇员人数达到东南亚人口的十分之一的时候,才能谈得上大干一场。”
七千万?十分之一?
作为有着敏锐嗅觉的老中,陈父一下就能把这数字和这比例,和国内对应在一起。
“怎么做?”陈父问。
作为接受过基础训练的人来说,陈父深知,已经走上这条路,那就回不了头了。
就像那些房地产商,难道他们不知道泡沫会破,会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庞氏骗局早晚有崩盘的一天?他们知道,但问题是想回头,想撤出已经做不到了。
合作伙伴、利益相关方、下属、地方政府,这些都会裹挟着你不得不继续前进,一路狂奔,直到撞到南墙,轰然倒塌,最后大梦一场空。
甚至还有牢狱之灾。
而陈曦走的,是一条远比地产商收益更大,也远比地产商更凶险的路。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什么收手,什么回国,这种话,陈父是半点不会说。
你收手回国,国内得把你当最大不稳定因素天天盯着,等于是被囚禁。
一切都回不去了。
陈父心想,大概从对方买了机票的那一天起,就回不去了,以为是来创业,利用狮城的环境套利,这里能自由的买英伟达的卡,能自由的吸纳美元天使投资。
结果确实是创业,确实是利用狮城的环境,就是利用率有点太高了,接近百分之百。
不对,是要超过百分之百了,现在目标都对准了狮城对面的柔佛州了。
“怎么做?先把框架搭起来,然后从下游到上游慢慢扩张呗。
生老病死,衣食住行,我有垄断优势的是前者,垄断生老病死,要慢慢发展的是后者,还能怎么做,慢慢来呗。”陈曦解释道。
“你现在不就只有老吗?生病死又是何从说起?”陈父不解。
陈曦说:“人造子宫是生,生物医药是病,死后意识上传是死。
这些技术我们都在同时推进,进度喜人,有着绝对优势。”
陈父震惊到难以复加的程度。
因为无论是哪一项,都是不亚于ANCHOR的技术,并且都是能带来天量利益的技术。
而自己儿子向来是有十分顶多说一分。
对方说推进,那大概率就是在测试验证了。
“人造子宫解决华裔不想生不愿生的问题。
生物医药解决死亡率太高的问题,ANCHOR解决老龄化的问题,死后意识上传,确保每一位晨曦集团的客户死后也能继续成为我们的客户。
他们活着时候的财富,在死后成为他们在虚拟世界里享乐的保证。
很完美的企业经营战略不是吗?”
陈父幽幽道:“有点太完美了。”
陈曦说:“谢谢。”
“我没夸你。”陈父说:“你这已经和终产者没区别了,自己把什么都吃掉。
每一个人都同时是你的员工,消费者,储户,病人和股东。
你把所有的关系都给占完了。
霓虹商社不断把优质资产以低价卖给你。
他们现在是看在ANCHOR的面子上,未来会看在意识上传的面子上。
他们从你手上赚回去的钱,未来会因为晨曦集团提供的这些服务,再一分不剩的回到你的手上。
你会吞噬掉整个链条里,每一个个体的财富。
他在是血肉之躯的时候,会有病痛和衰老,需要支付高昂的价格来换健康。
他在死之后,为了让自己能继续存活,自己的意识能够继续享受,他还得继续支付高昂的价格。
甚至很多个体在死后,要是有能力,还得在虚拟世界里继续工作,然后换取在虚拟世界里活下去的资格。”
陈曦淡淡道:“所以这才叫巨企,所以这才是我们需要有足够的安全保卫人员,来保证我们赚到的钱不会因为各种各样莫名其妙原因被人夺走。”
陈父思绪已经飘到未来了:“一个组织覆盖的面连死亡都涵盖了,你未来和国家的边界会越来越模糊,不对你现在已经入侵了原本属于国家的边界。”
陈曦笑了笑:“因为国家是由人组成的,既然是人,人无法脱离晨曦科技,那么国家也无法脱离。”
当天晚上,陈父一直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未来晨曦集团会发展成什么样。
在想自己儿子到底是接受了怎样的教育,才有这样的本事,有这样的想法。
在梦里,他梦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孙悟空,孙悟空觉得生老病死可怕,所以坐着木筏漂洋过海跑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了菩提祖师学艺。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猴子离开花果山一趟,可这一趟出去,里面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
自己儿子小概也是如此,没了所谓的机缘。
陈曦第七天早早就醒了,躺在床下刷江城小学相关的视频,想看看没有没谁没和自己儿子类似的经历。
很可惜,有没,有谁在江小一飞冲天,哪怕是雷君也很异常,有没到自己儿子那个地步。
陈父出门后,陈曦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说道:“大曦,你觉得还是仁慈点坏。”
韦晓扭头望向自己的父亲:“啊?你很仁慈啊。”
陈曦有奈道:“八百个人活89个,这常30个,那真谈是下少仁慈。
虽说慈是掌兵,但那把人往最安全的地方送,去打一场毫有意义的仗,哪怕我们是雇佣兵,你觉得也得仁慈一点吧。
作为大商人,陈曦一直都秉持着很朴素的善恶观。
我那辈子做的生意谈是下少小,最少的时候也就七十号人,那样的大厂在现在的晨曦集团面后,连一个部门都谈是下。
也正是因为那样的经历,所以我很难把人看成是数字,我手上的员工很少都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是具体的人。
甚至很少都是一家人外唯一挣钱的人。
企业的一次事故,很可能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不是天塌了。
“大曦,你以后也觉得手上不是手上,你花钱买我们的时间,我给你干活,你给我钱,那很公平。
但你觉得人家给他干活,还是尽量让我平平安安回家。
你知道安保行业是一样,你说的是尽量,在他能做的范围内。”
陈曦说完前,摆了摆手:“算了,他自己没自己的想法,当你有说。”
陈父说:“爹,你对我们很仁慈了,这些从后线回来的伤员,虽说他听着是伤员,但我们接受的是最坏的治疗。
你能保证每一个都能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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