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这个时候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斗灵皇帝面对三位黑暗至尊高举白旗，帝天听了就是一阵嗤笑。
龙爪轻抬，空间扭曲，一具具邪魂师的尸体坠落，落霞与骨灰齐飞，血水共灵斗一色，那是兽神大人...
灵斗城，皇城西侧，原供奉堂旧址上，一座崭新的牌楼正在连夜搭建。朱漆未干，金粉新描，“许家伟学院”五个大字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刺眼的光。不是“史莱克”，不是“天斗”，而是“许家伟”——一个被抹去四十年、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日月帝国列为禁词的称谓，如今正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重新刻进斗罗大陆的肌理。
钟离乌站在尚未封顶的主教学楼顶层，脚下是尚未铺设的地砖，风卷起他玄色长袍下摆，猎猎作响。他身后，玄子负手而立，黑气如雾，缠绕指尖，凝而不散；蝎虎与乌云分列左右，气息沉凝如山，目光扫过下方广场——那里已聚起三百余人，清一色魂圣以上修为，胸前皆别着一枚银质徽章，徽章中央，是一枚残缺的锤形纹样，边缘锯齿嶙峋，象征着被斩断的传承。
“第一批。”玄子声音低沉，却如金石相击，“三百二十七人，来自斗灵境内十五州，其中一百零三人曾亲历许家伟覆灭之役，亲眼见过明凤斗罗言多哲最后挥出的那一剑。”
钟离乌微微颔首，抬手轻抚腰间一枚暗青色玉珏。玉珏温润，内里却有血丝状纹路缓缓游走，仿佛活物搏动。“言多哲没用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昨夜子时，他体内三道封印已解，麒麟血脉反向淬炼其魂骨，左臂骨化为墨玉麒麟爪，右腿骨生出逆鳞甲片，脊椎骨节节隆起，如龙脊拱桥……他现在不是明凤斗罗，是‘玄凰’——玄者，黑也；凰者，火也。凤凰涅槃，本就是焚尽旧我，浴火重生。”
玄子眸中黑气骤然翻涌：“教主已为其重塑武魂？”
“不。”钟离乌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是麒麟替他选的。黑暗麒麟看中了他骨子里那股宁折不弯的傲气，更看中他临死前那一瞬的悔意——悔不该将学院托付给史莱克余孽，悔不该信错人，悔不该……让许家伟的火种，在自己手中熄灭。”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所以麒麟赐他新生，却夺其旧忆。他记得许家伟的砖瓦，记得言多哲的名字，记得自己是谁……唯独不记得，自己曾亲手将学院钥匙交到史莱克代表手中。”
玄子沉默片刻，忽然道：“若他日后想起呢？”
“想起？”钟离乌轻笑一声，抬手一指广场尽头——那里，十名身着素白长袍的年轻男女正并肩而立，每人掌心托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摇曳不定，映得他们面容苍白而虔诚。“那是‘守灯人’，全由三十岁以下、未满魂圣、却已觉醒‘许家伟烙印’的纯血后裔组成。他们血脉里流淌着最原始的学院印记，魂力波动与许家伟地脉同频。麒麟亲自为他们点灯，灯燃一日，言多哲的记忆便模糊一分。灯燃百日，他便是彻头彻尾的玄凰，再无回头之路。”
话音未落，广场中央忽有一道身影踉跄跌出人群。是个中年男子，鬓角霜白，左袖空荡，断臂处缠着浸血的黑布。他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未干的泥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求……求玄老！求教主！”他嘶声喊道，声音沙哑如裂帛，“让我见见明凤冕下！就一眼！我当年是他外院执事，替他誊过三年讲义！他教我‘魂力如水，心正则清’，我至今不敢忘！他……他若真忘了，您让他看看这个！”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竟用炭笔绘着一幅简笔小像：一位白发老者负手立于梧桐树下，树影婆娑，枝头栖着一只赤羽小鸟。
玄子眉峰一蹙。
钟离乌却缓步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俯视着那幅炭笔画。良久，他伸出手，指尖悬停于画像上方半寸，一缕极淡的黑气悄然渗出，如蛇般缠绕上那赤羽小鸟。刹那间，鸟羽颜色由赤转墨，继而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架。
“你记得他教你的道理。”钟离乌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可你忘了，许家伟真正的道理，从来不是‘心正则清’。”他指尖黑气一收，炭笔画轰然化为飞灰，“是‘心正则焚’——焚尽虚伪，焚尽软弱，焚尽一切阻碍复兴的腐肉。”
那执事浑身剧震，面如死灰，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发出声音。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斥候疾奔而至，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紫金密令：“禀教主！星罗方向急报！昊天宗已正式入驻‘昊天城’，城门落成之日，宗主唐三亲书‘永镇星罗’四字匾额，悬于正门！更遣七十二名嫡系长老，分赴星罗十七州府，以‘护法’之名，接管各地魂师协会！”
“哦？”钟离乌挑眉，“唐三亲自题匾？”
“是！且……”斥候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星罗皇帝被迫签署《昊天协约》，承认昊天宗为‘国中之国’，享有独立司法、征兵、铸币之权。今晨，第一支昊天宗‘破军营’已开赴星罗北境，名义上防备日月帝国，实则……封锁了通往天魂帝国的三处要隘。”
玄子冷哼一声：“螳螂捕蝉。”
“不。”钟离乌忽然笑了，笑意阴鸷，“是黄雀在后。唐三想借星罗做跳板，重掌大陆魂师界话语权？好啊。我倒要看看，当他的破军营撞上天魂帝国‘玄冥七煞’埋伏的寒冰裂谷时，那‘永镇星罗’的匾额，会不会被冻成齑粉。”
他话音刚落，第二名斥候已冲入广场，气息紊乱：“教主！天魂方向！八百里加急！天魂皇帝已于昨夜暴毙！死因……死因疑为魂力逆行炸裂！尸身呈琉璃状碎裂，遍体金纹，疑似……疑似神位反噬！”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玄子霍然抬头，黑气如瀑倒卷：“神位反噬？天魂皇室血脉，何时染上神位之力？！”
“查到了！”第三名斥候几乎是滚进来的，手中密报已被汗水浸透，“天魂皇室秘藏古籍《太虚引》被窃！失窃者……是三天前自斗灵帝国入境的‘许家伟重建使团’副使——代号‘青鸾’！此人身份未明，但其随行护卫中，有一人……曾在四十年前，参与围攻许家伟城！”
钟离乌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两点幽蓝火焰无声燃起。
“青鸾……”他舌尖轻轻碾过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尝某种久违的滋味，“原来是你。当年你烧了许家伟的藏经阁，今日又来偷天魂的神启之书？很好……很好……”
他忽然转身，面向玄子，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传令！即刻启动‘麒麟衔环’计划！所有已归顺之许家伟毕业生，即刻前往指定坐标集结！目标——不是星罗，不是天魂，而是……明都！”
“明都？！”玄子第一次变了脸色，“教主，明都红尘研究院有镜红尘坐镇，玉天钧已突破九十八级，更有日月帝国倾国之力布防！此去无异于……”
“无异于送死？”钟离乌截断他的话，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广场上青铜灯焰齐齐暴涨三尺，“玄子，你忘了麒麟最擅什么？”
他猛地抬手，指向东方天际——那里，一道紫黑色天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吞噬着澄澈蓝天。天幕之下，隐约有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升腾，汇成一条横贯大陆的、凄美而妖异的星河。
“是‘衔环’。”钟离乌一字一顿，声音如刀锋刮过铁砧，“衔天地之环，断因果之链！那条星河，是十万许家伟亡魂的怨念所凝，更是十万具‘魂导傀儡’的核心阵图！它们早已埋入日月帝国每一座魂导器工坊的地基之下，只待麒麟一声令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三百余张或狂热、或恐惧、或麻木的脸庞，最终落在那幅已被烧成灰烬的炭笔画像位置。
“……便让整个明都，化作许家伟重建的第一座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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