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龙神本源骨,早被我熔进溟渊鲸祖幼卵了。”魔皇冷冷道,“这枚,是我用十万年海龙王骨、九万年紫电貂骨、还有……”她顿了顿,看向唐舞桐,“你母亲留下的半截凤凰翎,伪造的‘伪神引’。”
唐舞桐面色终于微变。
“你母亲?”龙逍遥皱眉。
魔皇嘴角勾起一抹惨笑:“当年海神岛上,除了三万六千魂师,还有一个抱着婴儿躲进避难所的女人。她叫凤菱。她临死前,把女儿托付给一名昊天宗弟子——就是后来被你们称作‘麒麟先生’的那位。”
全场哗然。
玉天钧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凤菱……那个总爱坐在史莱克学院樱花树下绣凤凰纹样的温柔女子……竟是他的……母亲?
“不可能!”玉天钧声音发颤,“我母亲明明是……是大陆有名的丹药师,姓路!”
“路华妍?”魔皇嗤笑,“她不过是替凤菱抚养你十年的保姆。真正的凤菱,在海神岛沉没那夜,用凤凰真火焚尽自己魂骨,只为在你眉心烙下一道‘涅槃印’——你每次施展霸上置换时,眉心闪过的金纹,就是它。”
玉天钧下意识抬手摸向眉心。
果然,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悄然亮起。
“你……骗人……”他嘴唇发白。
“信不信由你。”魔皇转身,白暗八叉戟插入地面,紫芒暴涨,“但今日之后,圣灵教将不复存在。钟离乌,你的时代结束了。”
话音未落,她戟尖猛地点向钟离乌眉心。
一道紫光如针,刺入钟离乌天灵盖。
“啊——!!!”
钟离乌发出凄厉惨嚎,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喷出粘稠黑血。他疯狂挣扎,却被帝天一道龙爪虚影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要……我是圣灵教主……我是……”
“你是容器。”魔皇声音冷酷,“而容器,从来不需要名字。”
紫光骤然爆发,钟离乌头颅轰然炸开,却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团拳头大的幽暗魂魄,被生生抽出,裹在紫焰之中,悬浮于半空。
魔皇抬手一招,那团魂魄被吸入掌心,迅速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支尺许长的暗紫色灯芯,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
“永劫灯芯,成。”她轻声道。
随即,她转身,将灯芯抛向唐舞桐。
唐舞桐伸手接住,指尖触碰到灯芯的刹那,眉心涅槃印金光大盛,与灯芯紫芒交相辉映。她深深看了魔皇一眼,忽然抬手,将灯芯插入自己左胸——
噗嗤!
没有鲜血,只有一道金紫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一头巨鲸虚影盘旋哀鸣,背上驮着一盏幽暗长明灯。
“溟渊鲸祖,镇。”唐舞桐吐出二字,声音如钟磬齐鸣。
整片东海,风平浪静。
连帝天布下的寂光龙域,都悄然消散。
龙逍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起审判之剑,看向玉天钧:“现在,你信了吗?”
玉天钧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唯有眉心金纹,灼灼燃烧。
他忽然想起幼时,路华妍总爱在他睡前哼一首调子古怪的歌谣,歌词只有一句:
“凤凰火,涅槃印,儿郎莫问来处深……”
原来,从来都不是哄孩子的儿歌。
那是母亲,隔着万载生死,给他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远处,史莱克拄着拐杖缓步走来,看着失魂落魄的玉天钧,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小子,别傻站着了。你妈当年托我办的事,我还没办好一半——路华妍学院新校区的地基,已经挖到海神岛遗迹层了。底下……有座完整的凤凰祭坛。”
玉天钧猛地抬头。
史莱克眯起眼,指向灵斗城废墟深处:“去吧。你母亲的骨灰,和你父亲的龙神残念,都在那儿等着你。”
风起。
吹散硝烟,也吹开迷雾。
灵斗城上空,云层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澄澈阳光,不偏不倚,照在玉天钧眉心那点金纹之上。
金光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轮廓。
而在那光影尽头,唐舞桐踏空而立,红衣猎猎,左手灯芯幽暗,右手海神残念化作的蓝光温柔流淌。她望着玉天钧,忽然开口:
“麒麟先生,你该回家了。”
不是命令,不是邀约。
是召唤。
是血脉深处,沉寂万载的共鸣。
玉天钧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哽咽。
他抬起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狠狠抹过眉心。
金纹灼热,凤凰振翅。
这一次,他不再逃避。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束光,朝着那座废墟,朝着……自己真正的来处。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帝天收起斩龙刀,龙吟轻震;龙逍遥收剑归鞘,白暗麒麟虚影隐入肩头;史莱克摇着头笑骂:“臭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你舅舅的饭还没吃呢!”
可没人拦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有些门,只能自己推开。
有些真相,纵然鲜血淋漓,也终将沐浴晨光。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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