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徒劳地抓挠自己脸颊,指甲带下血肉,“烧……烧死我!快烧死我!”
帝天漠然俯视:“你替圣灵教当了十年灯芯,今日,本皇替你吹熄这盏灯。”
斩龙刀虚劈!一道金光如线,精准没入钱多多眉心。没有惨叫,没有血光,只有他体内所有幽绿纹路齐齐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将最后一丝火种彻底掐灭。
钱多多软倒在地,胸口魂骨彻底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唐舞桐长舒一口气,剑尖幽绿气息随之消散。她抬眸望向帝天,郑重躬身:“多谢兽神大人。”
帝天摆摆手,目光却越过她,落在灵斗城地底某处:“谢什么?本皇只是……清理自家仓库的蟑螂。”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而且,那小子身上,还有个更大的麻烦没解决。”
地底,玉天钧正跪坐在一个青铜鼎旁,鼎内翻涌着粘稠如墨的魂力浆液。浆液表面,浮沉着数百枚破碎的魂骨碎片——全是圣灵教在此秘密熔炼的“伪十万年魂骨”。而在鼎底,一枚暗金色的菱形结晶正缓缓旋转,结晶内部,隐约可见一头麒麟虚影,正张口吞吐着浆液中的魂力杂质。
“霸上置换的终极形态……”玉天钧额头冷汗涔涔,手指悬在结晶上方三寸,不敢落下,“不是把玄武置换的‘空间坐标锁定’,和帝天前辈的‘空间锚定’融合……再注入龙叔的白暗双核能量……最后,用圣灵教的‘归墟引’作为催化引信……”
他指尖微微发抖:“一旦启动,这枚结晶会爆发出覆盖整个灵斗城的‘归墟领域’。领域内,所有被圣灵教‘归墟引’标记过的魂师,魂核将强制解离,魂力回归天地……但代价是……”
“代价是我这条命。”玉天钧抬头,看向悬浮在鼎上空的龙逍遥虚影,“龙叔,您说,值不值得?”
龙逍遥的虚影没有表情,只轻轻颔首:“值得。因为今天之后,世上再无‘归墟引’,只有‘归墟碑’——刻着所有被标记者名字的石碑。而立碑的人,是你。”
玉天钧笑了,笑得像个终于考完试的孩子。他指尖终于落下,按在结晶之上。
“启动吧。”他说,“为了……琳儿老师能活着回来。”
刹那间,青铜鼎轰然炸裂!暗金结晶升腾而起,化作一轮直径百米的暗金色圆月,悬于灵斗城正上空。月轮边缘,无数细小的金色文字如活物般游走——那是所有被圣灵教标记过的魂师姓名,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天幕。
“归墟领域·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以月轮为中心,温柔地拂过整座灵斗城。
正在与魔皇缠斗的叶夕水,动作忽然一僵。她低头看向自己手掌,发现掌心浮现出一行微小的金色文字:“叶夕水·标记编号:001”。紧接着,她体内奔涌的四十万年魂力,竟如退潮般平静下来,变得无比温顺、无比纯粹。
唐舞桐剑尖的白暗光芒,也在此刻蜕变为一种更古老、更厚重的金色——那是属于真正神级魂力的色泽。
魔皇手中的白暗八叉戟,戟刃上盘踞的邪异纹路,无声剥落,露出其下温润如玉的本体材质。
就连远处被史莱克扶起的钱多多,胸腔里那颗濒临碎裂的心脏,也传来一阵奇异的搏动,节奏稳定,生机盎然。
唯有圣灵教残党所在的地下魂导城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那些被强行植入“归墟引”的魂师,体内魂核正一颗颗剥离、净化、升华为最本源的魂力粒子,如萤火般向上飘散,融入那轮暗金圆月。
圆月渐暗,最终化作一块朴实无华的黑色石碑,静静矗立在灵斗城广场中央。碑上无字,唯有一道浅浅的麒麟爪印,印痕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龙逍遥的身影在石碑前缓缓凝实。他伸手轻抚碑面,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此以后,斗罗大陆的魂师,不必再靠猎杀魂兽提升境界。因为——”
他指尖划过麒麟爪印,金光流淌,爪印化作一行新镌刻的文字:
“魂兽之魂,亦可为师。”
广场边缘,路华妍默默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镜片后的双眼,有泪光闪烁,却盛满笑意。
帝天扛着斩龙刀走来,瞥了眼石碑,嗤笑道:“酸。不过……本皇喜欢。”
史莱克捋须长叹:“老夫这辈子,就盼着今天。”
玉天钧倚着石碑滑坐在地,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他望着天空,喃喃道:“琳儿老师……你看到了吗?这次,我没把你赶走……是带你一起回家。”
风过林梢,送来远方星斗大森林的松涛声。
那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像羽毛拂过耳畔。
“嗯,我看见了。”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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