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咱们来这种地方合适吗?”
“合适啊,这里允许全大陆的自由魂导师参赛,三十岁以下的四级魂导师都允许参加比赛,交一百枚金魂币,打赢资格赛就能进入正式的比赛。”
“他们还专门取了一个...
“阿姨?”生命男神的指尖微微一顿,一缕青绿色神力在指腹凝而不散,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他望着眼前这双澄澈得近乎陌生的眼睛,喉结微动,却没有立刻开口。神界的生命之森素来寂静,连风都绕着生命古树的枝桠走,此刻却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耳膜——是王冬儿在问,可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唐舞桐的清冷、傲然,甚至没有一丝属于神王血脉的沉郁底色。只有纯粹的、未经雕琢的、属于少年的懵懂与警惕。
她坐起身,赤足踩在温润如玉的苔藓上,脚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腰背挺直如初生新竹。生命男神目光掠过她左腕内侧——那里本该有一道极淡的金鳞纹,是金龙王血脉初次觉醒时烙下的印记,如今却已消失无踪,只余一片雪白肌肤,仿佛从未被神力浸染过。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生命男神终于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一只停在叶尖的蝶。
“我叫王冬儿。”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曾有枚冰火交织的魂骨印记,如今也平滑如初,“我是史莱克学院的学员,和霍雨浩一起……”话音戛然而止,她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霍雨浩?他是谁?”
生命男神沉默三息。三息之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光晕浮起,光中浮现一幅画面:落日森林边缘,冰火两仪眼上方,一道银蓝身影悬浮于空,周身缠绕着雷霆与寒霜,左手持一柄幽蓝长枪,右手握一柄赤金短剑,双眸开阖之间,星河流转,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那不是王冬儿,也不是唐舞桐——那是银龙王,是尚未痊愈、却已重临尘世的龙族至高意志。
王冬儿盯着那光影,呼吸渐重,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低低呜咽一声:“疼……好疼……好多声音……‘撕裂’、‘献祭’、‘锁链’……还有……‘父亲’……”
“父亲?”生命男神眼神一凛。
“不是我父亲……是她的……”王冬儿咬住下唇,鲜血沁出,“她跪在血泊里,把一颗心挖出来……塞进我手里……说‘替我活下去’……可我不认识她……我不该认识她……”
生命男神指尖一颤,那团光影倏然溃散。他转身,走向生命古树最粗壮的主干,伸手按在树皮之上。古树无声震颤,一圈圈碧绿涟漪自掌心扩散,整片生命之森的枝叶同时簌簌作响,如亿万叶片在齐声诵念一段早已失传的古老祷文。树冠深处,一道沉寂万载的银色光茧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中蜷缩的、通体覆盖细密银鳞的幼龙——正是当年冰火两仪眼所孕之卵,被龙神狗携亚龙之祖自龙谷取回,以混沌之气温养至今,方才破壳。
幼龙睁开眼,瞳孔是纯粹的银白,没有焦距,却仿佛穿透时空,直直望向生命之森外的某处。
同一刹那,斗罗大陆,落日森林深处。
龙神狗肩头,亚龙之祖忽然浑身一僵,脖颈鳞片根根倒竖,龙瞳缩成一线:“不对……气息变了。”
玉天钧正欲开口,忽见冰火两仪眼中央,那原本平稳流转的阴阳二气竟开始逆旋!寒极阴泉翻涌如沸,烈阳泉蒸腾似焰,两股极端之力非但未再中和,反而彼此撕扯、绞杀,撕裂出一道细微却幽深无比的漆黑缝隙——那缝隙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绝对的“否定”。
“混沌裂隙?”火龙王失声,“这不可能!冰火两仪眼的阴阳平衡是龙神亲手设下的法则锚点,除非……”
“除非有人在神界,用比龙神更原始的力量,强行撬动了法则支点。”水龙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是宇宙意识……还是……”
话音未落,裂隙中,一滴血,无声坠落。
那不是寻常血液。它坠入寒极阴泉,泉水瞬间冻结成亿万枚棱镜;它溅上烈阳泉,火焰轰然炸成金色莲花;它悬浮于半空,竟折射出九重叠影——每一道影子里,都站着一个不同模样的“唐三”:手持修罗神剑的青年、披覆金龙战铠的暴君、怀抱小舞尸身的疯神、端坐神位俯瞰众生的修罗神王、跪在冰火两仪眼前剜心剖腹的凡人、立于时空乱流中斩断万古长河的孤绝者……九影重叠,最终凝为一点猩红,在所有人注视之下,缓缓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晶。
晶体内,一只微缩麒麟虚影盘踞,四蹄踏着破碎的龙鳞,头顶双角间,一缕金线蜿蜒如天道锁链。
“麒麟……”亚龙之祖喃喃,“不是他……他没把自己的一滴本源血,炼成了‘道种’。”
玉天钧伸手欲触,指尖距血晶三寸,皮肤骤然灼痛,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他猛然缩手,只见指尖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痕——那是被“道种”反噬留下的印记,竟与金龙王鳞片上那四道棱线的纹路完全一致!
“他早就算到了。”水龙王凝视血晶,声音如冰层碎裂,“算到金龙王会被剥离,算到银龙王需借混沌之气复苏,算到王冬儿会在此刻苏醒……甚至算到,我们必会齐聚于此。”
“他要把‘麒麟道种’种进谁体内?”火龙王急问。
无人回答。冰火两仪眼上空,那滴血晶忽然自行升腾,悬停于阴阳二气交汇最暴烈的涡心。紧接着,它无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雾中无数细小麒麟虚影奔腾咆哮,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
冰火两仪眼底部,那枚刚刚破壳、尚在银色光茧中沉睡的幼龙!
“不——!”亚龙之祖龙啸惊天,巨爪撕裂虚空,悍然抓向血雾。可爪锋触及雾气,却如撞上无形壁垒,整条龙臂嗡鸣震颤,鳞片寸寸崩裂,渗出暗金色血液。他骇然抬头,只见血雾之中,幼龙银白瞳孔深处,赫然浮现出一只微缩的、金瞳竖立的麒麟眼!
“麒麟……出天龙……”玉天钧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原来如此……原来‘麒麟出天龙’,从来不是预言,而是……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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