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来摘了。”王公子伸手,轻轻拂过那滴悬浮的暗金血珠。血珠骤然膨胀,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赤红果实,果皮上天然生成玄奥纹路,正是麒麟本相!果实离枝瞬间,整片冰火两仪眼沸腾如海,寒泉与阳泉疯狂倒灌入果实内部,阴阳交汇处,一缕纯粹到无法形容的混沌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竟在苍穹之上撕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裂隙——那是位面壁垒被强行撼动的征兆!
“她要做什么?!”火龙王厉喝,周身火焰暴涨欲封天裂隙。
“别动!”水龙王一把按住她手臂,声音嘶哑,“看下去……那是……神位共鸣!”
裂隙深处,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古老的气息悄然逸散——不是神界,而是更上层、更本源的「鸿蒙海」投影!那气息拂过王公子面颊,她闭上眼,睫毛轻颤,仿佛听见了亘古之前的龙吟、凤唳、麒麟踏月之声。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浩瀚星海。
她抬手,将那枚麒麟果递向帝秋儿:“吃下去。你的龙神血脉,需要这个‘钥匙’,才能真正打开通往神界的大门。而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帝天、碧姬、熊君,最后落在冰火两仪眼深处——那里,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银色龙魂气息正艰难挣扎,那是银龙王残留的意志碎片。
“而我,得去把那个‘钥匙’的另一部分,从唐三老登手里,亲手掰下来。”
话音落,她袖袍一卷,麒麟果化作流光没入帝秋儿眉心。少女身躯剧震,银发狂舞,背后浮现出一对巨大的、覆盖着细密银鳞的龙翼,翼尖燃烧着幽蓝火焰,一股比帝天更纯粹、更本源的龙神威压轰然爆发,震得整片落日森林所有魂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王公子足下地面无声龟裂,一道道暗金色纹路蔓延开来,构成一幅庞大繁复的阵图,阵图核心,赫然是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阴阳鱼。鱼眼处,两团光芒明灭不定:左眼是温润白光,右眼是幽邃黑光,黑白交融处,一点混沌金芒,如心跳般搏动。
“生命女神前辈,”她仰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神界中枢,“您说的第二个选择,我选了。但不是回去修炼,而是……以凡人之躯,行神祇之事。”
神界,生命女神指尖一颤,面前水镜中映出王公子脚下阵图,她瞳孔骤然收缩:“……混沌·开天阵?她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禁忌之术?!”
水镜中,王公子已踏阵而立,昊天锤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阵图中心。她双手结印,印诀复杂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轨迹,口中吐出的,却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龙语:
“以吾之名,代天行罚——”
“断!”
最后一字出口,阵图轰然亮起,黑白二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大光刃!光刃之上,隐约可见麒麟踏火、凤凰涅槃、金龙啸天三重虚影奔涌不息!光刃目标,并非唐三,亦非圣灵教,而是……横亘于斗罗大陆与神界之间的、那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位面屏障!
“她疯了?!”毁灭神王怒吼,神识狂涌欲阻,“斩断位面通道,会引发连锁坍塌,整个斗罗位面都将……”
“不。”生命女神凝视着水镜中王公子决绝的侧脸,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骄傲,“她不是在斩断……”
“她是在——”
“开!”
光刃落下,无声无息。
没有爆炸,没有风暴,只有一道笔直、纤细、却仿佛能割裂永恒的金色裂痕,自冰火两仪眼直贯神界中枢,裂痕两侧,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深邃、璀璨、流淌着亿万星辰的……鸿蒙海!
裂痕尽头,一道身影踏着星光,缓步走来。
他一身素白长袍,面容俊朗,眉心一点朱砂痣,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镌刻着模糊不清的“修罗”二字。他行走间,脚下自动浮现出一朵朵莲台,莲台盛开又凋零,每一朵凋零,便有一缕属于唐三的神识印记被无声焚毁。
王公子静静看着他走近,脸上没有仇恨,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爸。”她开口,声音清越如铃,“您教我的第一课,是‘孝’。”
“第二课,是‘信’。”
“第三课,是‘勇’。”
“可您忘了教我——”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那双曾俯瞰众生的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何为‘仁’。”
白袍男子脚步一顿,手中修罗剑,第一次,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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