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赛不比也罢。
他找到陈家顺,“剩下的鱼,就让其他人抓了回家吃吧。
鱼其实还不少。
但陈家顺想都没想就点头吆喝道,“老少爷们,抓鱼喽,放开了抓,谁抓到就是谁的。
话音刚落,岸上等着的男女老少就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从田埂上下田,踩着淤泥,往塘中央的水坑冲去。
抓鱼!
这么多人涌入,水里剩余的鱼也受到了惊吓,跳来跳去,但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还有的年龄较小的小学生知道抢不过,便默默找了无人问津的小水域,没想到还有惊喜,连续抓了好多条大板鲫。
结果被人看到了,喊了一嗓子,一群人又乌泱泱的冲过去,吓得鱼又开始乱窜。
还有的人对鱼不感兴趣,只是在放干了水的位置捡田螺,也收获了满满一大桶,有时还能逮住一两条黄鳝。
岸上也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在看戏,不愿下田脏了衣服,在岸上也看得津津有味。
发现哪里藏着好货,比如甲鱼、黄鳝、黑鱼,也会大喊下了的好伙伴。
只是好伙伴抓鱼入了迷,不愿到没有水的区域,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捡了便宜。
“诶,咋就不听呢!”
陈家志上岸时,就正好听到有小学生在抱怨,回道:“脱了鞋,自己下去抓撒。”
“不去,弄脏了衣服回去要挨打。”
“你多抓几条鱼回去就不得挨打了。”
“不去,你别想害我。”
陈家志感觉下水抓鱼的小学生,和岸上的小学生,就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种人。
一种虎得很,天不怕地不怕,大人能抓的鱼,他也能抓。
另一种则充满了戒备心,陈家志接连尝试去怂恿小学生下水,没人听他的,最后还被一个小女孩骂了句“有病’。
陈正旭刚好瞧见了这一幕,但被陈家志盯着,想笑也不敢笑,只能憋着。
“笑吧,笑吧,别憋坏了。”陈家志倒不怕出糗,“村里的小孩都鬼精鬼精的。”
“哈哈哈……………”
在众多村民的围攻下,塘里的鱼很快就被抓干净了,就连田螺都被人捡了一遍又一遍。
陈家顺清塘抓回的鱼也称重卖给了鱼贩子,收了钱后不断念着亏了亏了。
但其一直在笑。
村里人抓了鱼后,回家路过时,也都会顺道来道声谢。
“家顺,谢噶了哈。”
“你亏多了哟,家顺,该自己多抓一会儿才让其他人抓。”
“不亏,不亏,你们抓得高兴就好,今年也是最后一年了,以后不养了,年纪大了。”
田里的人慢慢变少,但也还有人在绕着田坎扣黄鳝,以学生居多,有的人从小就是扣鳝高手,比大人还弄得多。
严聪也提了一耧黄鳝回来,其中还有条所鳝,颜色金黄,像成了精似的。
“严哥,厉害啊,这种极品黄鳝都能被你抓到。”葛松惊奇的抓了抓斤鳝,滑不溜秋的。
严聪摇了摇头,“不是我抓的,是一个小孩抠出来的,为了抓这条黄鳝,一个人在那儿耗了快两个小时,弄出来后,我出了100块买的。”
葛松看着黄鳝张开大口想咬人,躲了一下,惊讶道,“有这么厉害的小孩?”
“有。”
陈家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符合他对村里小孩的认知,都很有特点。
且由于生活条件的改善,一个个身体素质都非常好,个头很高很壮。
晚饭很丰盛,除了鱼,还有黄鳝、泥鳅、小龙虾,以及炒田螺,田螺是陈家顺提前捡回来的,泡了三天,没有泥腥味。
一桌的下酒好菜,陈家志陪陈家顺和村里的几名长辈好好的喝了几杯。
“家志,出息了,没忘了村里人,你是好样的。”
“陈老板,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我向你赔罪。”
“小事,小事,那些都不重要......”
陈家志虽然回来得少,但也没忘支援家乡,尤其是村里,有许多家庭都有人在靠谱鲜生做事,修路、修公共设施等事也在做。
口碑至少是不差的。
许多老年人都把他一顿夸。
一直到夜深了才散场。
“都安全到家了?”
“嗯,状态都还挺好,不会出问题。”陈正旭从夜色里走回来,叹道:“今晚就数我家老头喝得最多,劝都劝不住。”
“高兴嘛。”
“肯定高兴喽,老陈家最有出息的回来看他了。”
"
回想起大堂哥陈家顺晚上喝酒时的状态,陈家志也哭笑不得。
简单说,他回来,给陈家顺长足面子了,所以高兴,逮谁都是敬酒。
“以后我尽量我多回来。”
在花城喝酒,和在老家喝酒,对陈家顺和老爹都有很大的区别。
今晚,陈家志深刻感受了这点,他看着陈正旭,“你也多回来。”
“我每年都回来了的。”
陈家志噎了下,找了张椅子在院子里坐下,“你什么时候走?”
“还要过两天,鱼塘清了,还有虾塘,得帮忙清干净了,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多了四个劳力。”
“我明天一早走。”
“不是,你就回来一天呀,小龙虾清塘,也需要你大展身手!”
“有你就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家顺还是醉醺醺的,陈家志一行四人就开车走了。
葛松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再比赛一下抓虾。
“比个鸭儿,干正事要紧。”
陈家志打定主意,回头要找方正聊聊,你看看你派的什么人过来。
经过约一个小时车程,汽车进入了安岳境内,山上的柠檬树郁郁葱葱,枝条上挂满了白色花朵和深绿色的小小果实。
这不是某一个果园如此。
而是好几个乡镇的柠檬园都是这样的景象,管理得很精细,偶尔还能看到施肥浇水的场景。
让人感到意外。
安岳柠檬的亩投入通常是很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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