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毫不避讳的说道。
李瀛脸色一沉,坏了,这老家伙要拉自己下水。
“你的恩师,跟老夫是同门师兄弟,他让你来,难不成你还站到秦重那边?”
果然沈山一句话,给李瀛打上烙印。
三个知府和其他官员,看着李瀛的眼神都变了,从表面尊重,变成了暧昧的笑意。
原来是自己人呢。
秦重看他的眼神,变得冷酷狠辣。
我说呢,他要护着沈家,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这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李瀛百口莫辩。
“沈老狗,你想杀我?用什么?用你这张破嘴,还是外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秦重问道。
昨日,他知道官员和书生要在今日动手,就给沈洛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以沈洛好友的口气,告诉他,几百书生围攻府衙,秦重成了缩头乌龟。
而且明日,所有人会在岳茂带领下,冲击府衙,把秦重彻底赶出江南。
信的末尾,抱怨了一句,可惜岳茂不够狠辣,不能留下擒贼狗命,终是祸害。
这句抱怨,就是秦重下的钩子。
折腾这么久,沈山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他在信中以沈洛朋友的口吻,抱怨岳茂不够狠辣。
这暗示了一个信息,大家有能力弄死秦重,但岳茂不敢,需要一个敢的人带头。
秦重也不知,能不能勾出沈山。
他只是试一下。
没想到这沈山是真的恨他,竟然真的亲自出来,还扬言要弄死他。
“谁说书生不能杀人?古有投鞭断流,今日这几百人,一人吐我一口,也淹死你!”
沈山捋着胡子,得意地说道。
“老狗,你真当我手下的兵是吃干饭的吗?他们的刀也未尝不利。”
秦重怡然不惧。
“老夫不信,今日你敢刀伤一人,血溅当场,那就是整个江南民变。”
“到时候,要杀你何须老夫出手,朝廷必用你的人头,给江南一个交代。”
“朝廷可以没你秦重,但不能没有江南,这就是老夫能让你必死的信心。”
沈山直接断言。
“老狗,多说无益,你试试。”
秦重冷冷的说道。
“慢着,沈先生,秦大人,二位何至于此?闹大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不如各退一步,秦大人,你先离开苏州,沈先生,你让这些人退去,可好?”
李瀛出来劝说,他额头已经冒汗,不是热的,而是纯粹是被吓的。
沈山真是太狂了,竟然要杀官,但真正让他害怕的是,这件事真能做到。
秦重若江南乱,自己难逃罪责,而且上了沈山的贼船,以后就要被他予取予求。
可沈山吃定他了。
根本没听他的意见。
“外面的儿郎门,江南养士一百年,当用在今日,还不进来除贼。”
沈山指着秦重,大喊一声。
外面的书生,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动静,他们听不到秦重和官员们的对话。
但沈山的怒吼,他们听见了。
“除贼的时候到了!”
曾举人大喊一声,就要冲进去,可发现其他人没动,都在看着岳茂。
此时他才想起来,他说了不算。
“岳兄,沈山长让我们除贼,还等什么?”
曾举人大声催促道。
其他人也蠢蠢欲动,开始从袖子里面往外掏东西,只等岳茂一声令下。
今日就要打死秦重。
“不可,不可胡来,都给我退回去。”
李瀛急得大喊,原本一切尽在掌握,怎么就一下子失去控制,要万劫不复了?
可是没人听他的。
“哈哈哈,秦重,你今日死定了。”
嘉兴知府,张狂大笑。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秦重被书生们打成肉泥。
沈山得意地捋着胡子,一会儿看着秦重死,胸中的一口恶气终于要出了。
可惜,秦重此獠,竟然似笑非笑装坚强,没有跪痛哭流涕,跟自己求饶。
否则就更解气。
门外,桌子上,岳茂举起手中棍子,仿佛有千斤重,江南文脉,在此一举。
所有人都看着他。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