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疯了吧,他干的都是我的活啊!”
秦重一脸苦闷。
寇欢和颜巡,以及韦光正,全都大眼瞪小眼,对于大人的疑问,无言以对。
那李瀛,的确好像被夺舍了。
就先不说,那日在府衙,他一句‘大孝子’怼得沈山当场喷血,就够意外了。
后来的事更疯癫。
以前李瀛对沈家的照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这一次彻底来了个大反转。
沈山被送回沈宅,李瀛派人把正门的尸体收了,然后把大门用砖彻底砌死。
沈家与世真正隔绝。
秦重以为,李瀛可能觉得事情严重,做做样子,谁知道,他随后就把文驰书院封了。
这可是文驰书院,江南文脉汇聚所在。
沈老首辅亲手写的牌匾,被拆下来,李瀛直接命人劈成柴火,在书院门口烧了。
然后封门,抓人,清理文驰书院的院产。
别看文池书院是读书的地方,但是在文池书院名下,有着大量的土地、店铺。
对外宣称,这些收入都用来养护书院,以及供养书院中的贫困学子。
为了鼓励文风,文池书院名下的产业,可以不纳税的,这是苏州知府亲自批的。
这简直在喊,有漏洞,快来钻。
等于鼓励诡寄。
“三万多亩田,粮食三万石,五十几间铺子,还有两家当铺放出十多万两印子钱。”
“这是书院么?养军队都够了吧?”
秦重看着寇欢打探回来的情报,简直不敢相信上面的数字,这也太有钱了。
“三万多亩地,其中有两万多亩是诡寄,大部分已经被原主领回去了。”
诡寄是为了逃税。
“除了这些,李大人还找到了书院的银窖,据说里面有三十多万两银子。”
“粮食送到官仓去了,银子被李大人直接派人送到京城,说是补这么多年书院欠的税。”
颜巡说道。
“学我,他是不是在学我?”
秦重赌气地直敲桌子。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李瀛着老家伙,也学会用银子堵皇帝的嘴了?
“这赛道,也有人抢?”
秦重感觉有点小危机。
“对了,那些官员呢?李瀛怎么处理的?”
当日,在府衙,除了沈山和书生,还有三个知府和好几十七品官员。
一个知府被牛壮砍了,其他的人被李瀛带走了。
“惨,太惨了!”
韦光正说道。
“要不是确定他是巡按御史,小人都怀疑,他是不是也出身锦衣卫,下手太狠了。”
“那两个知府当天就用刑了,打了一天一夜,一句话没问,他一句都没问啊!”
说这话的时候,韦光正龇牙咧嘴。
秦重也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有点儿不干人事了,你打完了人,你倒是问呢!
你这光打不问,不是纯折磨吗?
“这老家伙是真疯了,不行,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法师,带过去给他破破吧。”
秦重挠了挠头皮说道。
本来他一个巡按御史,抓人家四品知府就是越权,更别说还给用刑了。
不过严格来说,也有遮掩。
李瀛除了是巡按御史,还是朝廷专门派来江南,处理谋逆案的钦差。
府衙那些书生,喊的那句话,也算谋逆。
毕竟圣旨没特指,处理那件谋逆案。
新发生的也可以算。
李瀛用这个由头,把这些官员抓了,也勉强算得上,是擦了圣旨一个边。
但正常人,不会这么干。
所以秦重觉得,李瀛不正常。但他忘了,之前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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