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秦重罢官夺职,押他回京城问罪,同时下圣旨,斥责陈秉忠和李瀛。”
“命他们安抚好江南,否则提头来见。”
不等夏鼎言考虑清楚,李春时当机立断,十分果断地提出解决办法了。
“罢官夺职?押解回京?”
皇帝冷着脸,发出阴森的疑问。
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陛下,不过给外人看的,无论民变是不是已经发生,此举让他们无再闹的理由。”
“如果还有人闹,那就是恶意捣乱,可杀之。”
李春时说道。
“至于秦重是不是冤枉的,可以等民变平息之后详查,还他以公道。”
这就是一个首辅的决断。
起火了,就先控制火势,把损失降到最低,至于起火的原因,以后慢慢查。
这话正中皇帝心思。
江南的事情,弄到这个程度,秦重也尽力了。
当初送他去江南,是尽量保命住半年,如果还有余力,就试着在江南撬开一条缝。
他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不但弄来银子,还拉拢了陈秉忠和霍休,再加上公主的嫁妆,皇家的势力也进入了江南。
这不是撬开一条缝,分明戳了个大窟窿。
是该回来了。
不过得让孩子先受点委屈。
“陛下……”
看皇帝阴沉着脸,犹豫着不开口,夏鼎言以为陛下不想让秦重回来。
这怎么行?
那李瀛根本不是秦重对手。
而且听说,秦重脾气暴躁,真被民变逼急了,万一他举起屠刀,可就麻烦了。
“自四月以来,都察院、各道御史与给事中,弹劾秦重的络绎不绝。臣已令各部堂官压下。
但,只是一味强行弹压,终非长久之计。依臣之见,不如召秦重返京。”
夏鼎言说道。
“再者……”
他怕陛下不同意,又继续找补。
“江南之治,雷霆雨露缺一不可,凌迟谋逆之人,是雷霆天威,足以震慑。”
“接下来需要润物无声的细雨,一点点化解,慢慢地抽换官员,有个一两年就解决了。”
“召秦重返京,就是告诉他们,雷霆结束。”
夏鼎言的话,说得更细致,把李春时提出的策略,尽量地丰满圆润一些。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
“好。既然卿等都这般说,朕准奏。传旨,革去秦重一应职事,拿解回京勘问!”
皇帝下达圣旨。
“此事,锦衣卫去办!”
他又补充了一句,生怕不懂事的人,真的把秦重押解回京,那就伤他的心了。
给江南人看的,离开江南也就算了。
李春时和夏鼎言,对视一眼,心想,这位陛下对秦重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啊。
但能把秦重从江南拽回来就行了。
又商议了一点别的事情,两位阁老起身要去准备圣旨,一个小太监捧着盒子急匆匆跑进来。
“陛下,江南的火牌急递到了。”
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八百里加急,要一刻不停地送到皇帝手上,除了通政司登记一下,别人不敢耽搁。
两位阁老瞬间停住脚步,再次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皇帝。
三个人都有了不好的感觉。
难道是民变闹大了?
两人也不走了,转身回来,看着皇帝拿起裁纸刀,亲自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奏折。
还有一本无常簿。
皇帝打开奏折,看了一眼,又猛地把奏折合上。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再次打开奏折,逐字逐句地看。
瞪眼、咬牙、胡子颤抖,一张充满威严的脸上,挤下如此多的表情,让两位阁老非常害怕。1
坏了,一定出事了!
吉祥赶紧打发人去传太医。
陛下好像又要喷鼻血。
“吉祥,叫纪如岳带一千羽林卫、一千金吾卫,五百锦衣卫,去江南!”
“即刻出发,不得迁延,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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