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摩挲着这行文字,看着两位阁老说道。
“陛下,此句何人所说?有不畏艰险,敢为天下担当的大志向,可为读书人的金科玉律!”
李春时一拍手赞赏道。
“是极,天下读书人,都有这等担当,那我大乾距离太平盛世就不远矣。”
夏鼎言也说道。
这话有点犯忌讳,好像现在的大乾,就不是太平盛世,有点给皇帝脸上抹灰的意思。
不过皇帝认同,大乾距离太平盛世很远。
“臣,纪如岳拜见陛下!”
就在此时,纪如岳来了,皇帝的心情也已经平复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
“纪如岳,你带一千羽林卫,一千金吾卫,五百锦衣卫,即刻赶往苏州。”
皇帝说道。
纪如岳浑身一抖,去苏州?
让我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带兵去苏州,难不成有什么惊天大案要办?
我可等太久了。
“敢问陛下,臣去做什么?”
纪如岳眼神隐晦地扫过两位阁老,朗声问道,他怕这两个人,再出来坏事。
上一次差点去江南,被他们搅黄了。
“干什么?”
皇帝说着站了起来,吉祥赶紧搀扶。
“秦重在江南抓了几百个书生,他们说,江南人的江南,还要把朕派去的狗官杀光。”
“你去帮朕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裂土分国?圣贤书里没有写忠义二字吗?”
皇帝走到纪如岳跟前,近乎咆哮的说道。
“臣遵旨,他们若不说,臣就挖开他们的心肝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黑的?”
纪如岳咬牙,颤抖着说道。
看起来是主辱臣死,被气的,实际上是兴奋得难以自抑,机会终于还是来了。
世人皆说我等是陛下的鹰犬。
既是鹰犬,岂不食肉乎?
“好,你去一次,不要白跑,金山、镇海、太仓,三卫所有兵马归你调遣。”
“顺便把江南那团火,给朕浇灭了。”
江南那团火,指的自然是圣炎教和赤焰军。
“对了,你到江南,立即把那小王八蛋给朕锁了,然后派人马不停蹄地押回京城。”
“不要因为他跟你同是锦衣卫,你就对他手下留情。朕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皇帝问道。
“臣明白,请陛下放心!”
纪如岳大声回答。
这要听不明白,哪敢自称是陛下的鹰犬?
陛下在保护秦重,估计得罪人了,到了江南,第一时间把他送回京城,且要派兵保护。
“你先去清点人马,准备出发事宜,稍后朕有圣旨给你,一同带去江南。”
皇帝让纪如岳退下。
“陛下!”
李春时和夏鼎言跪下了。
“起来!”
皇帝厉声吼道。
“朕知道,你们想求什么,可沈山谋逆,证据确凿,就这还要替他求情?”
“你们两个欠沈家的人情,什么时候能还完?”
皇帝出奇的愤怒。
“请陛下再饶他一命,臣粉身碎骨以报。”
李春时磕头说道。
“废话,朕倚仗你二人为肱骨,你二人粉身碎骨以报,难道是不应该的吗?”
皇帝气的咆哮。
李春时无言以对,夏鼎言要开口找补。
“你闭嘴!”
皇帝再次怒吼,但很快泄气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朕不想从你们嘴里,再听到沈山二字,起来吧,地上凉!”
皇帝伸手,把二人搀扶起来。
“谢陛下……”
二人赶紧拜谢。
两次把沈家,从夷三族的死罪中拉回来,老首辅的恩情,这下真的还完了。
两人离去,皇帝抓着无常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活着又有什么用?”
“眼看着父子二人,努力几十年的基业,在自己手里葬送,活着只剩下诛心和悔恨,这下什么仇都报了!”
“李瀛说得对啊,败家子,嘿嘿大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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