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瞬间怒目圆睁,一声暴喝。
数千刘军士卒,陡然反应过来,如洪流一般扑向了仓皇而来的曹军。
张飞则拍马拖矛,直冲曹洪而去,口中怒喝:
“曹家禽兽,我张飞今日必取狗头,纳命来!”
曹洪慌了。
倒不是他怕了张飞,而是东门被刘军抢先占据,出城之路被堵。
前路被封,后有追兵,岂非身陷绝境?
就在曹洪方寸大乱时,前方张飞拍马拖矛,已如一道黑色疾风,当先奔来。
沿途曹军士卒,皆畏之如虎,纷纷避让。
眨眼间,张飞已冲到眼前,手中蛇矛挟着雷霆万钧之力轰刺而至。
避无可避!
“燕地屠户,吾岂惧汝!”
绝境下的曹洪被激起了血性,一声咆哮,手中长刀横挡而出。
刀矛相撞,一声天崩巨响。
曹洪虎口隐隐发麻,手中长刀应声被反震开来。
张飞不给他喘息之机,蛇矛舞出漫空刃影,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顷刻间,曹洪便被笼罩张飞层层叠叠的矛式之下。
转眼十余式走过,曹洪已是额头滚汗,渐显力不从心。
他自恃武艺绝伦,曹营诸将中,武艺在他之上者,也就许褚一人而已。
张飞武艺了得他知晓,却不曾想能强到这般地步,十余合间便将他压制。
“那关云长果然没有夸大其词,这厮当真武艺不在其下,亦有万人敌之勇。”
“吾若与他再战下去,岂非要死在他手中?”
曹洪心下已怂,目光急是瞥向左右,已萌生逃意。
就在二人交手之时,刘军已席卷而至,如虎狼般扑向曹军。
今日之刘军,多为关陇士卒,精锐悍勇已在曹军之上,士气上又占尽上风。
曹军抵挡不住,自是一触即溃。
只是身后方向,刘军追兵杀至,将后路堵住,令他们无处可逃。
于是千余曹军,便被堵在了狭窄的主街上,陷入被刘军围杀的绝境。
退路被断,又为张飞压制,曹洪已是上天无路,遁地无门。
“吾堂堂曹家子弟,焉能葬身于一屠户之手!”
曹洪心中涌起无尽悲愤,陡然间一声困兽咆哮,手中长刀疯了似的狂斩向张飞。
他这是在绝境之下,拿出了玩命架势,欲作困兽之斗。
无济于事。
张飞一声虎吼,矛式亦陡然凌厉倍增,数合之间便将曹洪的反击压制下去。
数十合走过,曹洪气力尽,已是陷入破绽百出的境地。
“刷刷刷!”
张飞数矛如电,接连刺中曹洪。
嚎叫声响起,鲜血飞溅而出。
曹洪的斗志亦被剧痛击碎,拼尽全力荡开张飞蛇矛,拨马转身欲逃。
只是主街狭窄,早已被厮斗的两军士卒填满,根本无从可逃。
“曹洪,你还走得了吗!”
身后咆哮声响起,张飞直追而来,手中蛇矛如电光般追刺而至。
曹洪想要回刀再挡时,却已不及,只能身形本能一斜。
“噗!”
蛇矛未能贯穿曹洪心脏,却将他后背洞穿。
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曹洪痛到全身失力,手中长刀脱手而落。
“给老子滚下马吧!”
张飞一声怒吼,两臂然用力,竟将曹洪挑飞上半空,重重掷下马去。
“砰!”
一声沉闷巨响。
曹洪重重的撞在一面墙上,口中狂喷着鲜血,跌落在地。
“我曹洪,岂能死在屠户手中,岂能~~”
落地的曹洪,咬牙切齿,挣扎着还想扶墙起身。
只是张飞这一矛,虽未贯穿心脏却也足以致命,令他前胸后背血如泉涌,根本无力爬起。
张飞策马上前,矛锋指着曹洪,骂道:
“姓曹的,当年你们把徐州屠到血流成河,今日又想屠荆州!”
“若非俺大哥及时赶到,新野城岂非要让你屠到鸡犬不留?”
“老子今日就宰了你,替那数十万被你曹氏所害的徐州百姓讨公道!”
张飞愤然大骂,手中蛇矛已高高举起。
他要杀曹洪!
曹洪在曹氏宗亲中,地位可是仅次于曹仁,这么一条大鱼,生擒的份量自然是大过于斩杀。
只是曹洪受此致命伤,显然已救不回来,倒不如亲手送他上路,以泄心头之恨。
曹洪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张飞蛇矛扬起,要取他性命,却已无力挣扎。
生死一刻,他眼中涌起泪光,望向宛城方向,悲叫道:
“孟德,你看错了那大耳贼,他竟然真来救那刘表了!”
“孟德啊,你此生最大之错,便是未杀那大耳贼啊!”
“我在九泉之下看着你,你定要杀了大耳贼,杀了这屠户,为我报雪——”
恨字未及出口,张飞大骂一声“聒噪”,蛇矛愤然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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