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李典等众人,皆是颤巍巍转过头,愕然的望向了许褚。
那般错愕神情,俨然所有人同时出现了幻听。
曹洪和程昱昨日才送来捷报,新野以北诸县是望风而降,新野城也预计会在一两天内攻陷。
转眼间,二人竟已陨命授首?
还是死在了刘备手中?
刘备不是正在攻打马腾,只分了五千骑兵来助战吗?
且这五千骑兵,现下就在宛城外折腾,刘备又是怎么神兵天降新野?
无数个疑问,如惊雷般同时轰响于众人耳边。
“仲康,你,你说什么?”
曹操几步冲至许褚跟前,虽极力克制情绪,声音却已沙哑。
许褚扬起手中帛书,咬牙悲声道:
“司空啊,子廉和仲德他们被大耳贼杀害了啊~~”
曹操又如雷击一般,浑身一哆嗦。
紧接着夺过许褚手中战报,两手颤栗着缓缓打开,心脏狂跳着低头看去。
字字如刀割向了曹操心头。
他眼前仿若出现了刘备的身影,如救世主般从天而降,扭转乾坤的画面。
也恍惚出现,曹洪被张飞洞穿心脏,倒毙于地的惨状。
还有程昱这个元从谋士,宁死不屈,被刘备斩首于新野城头...
曹操脸色渐渐憋红,双手越来越抖,爆睁的眼眸血丝密布,神情愈发狰狞可怖。
“子廉,仲德~~”
“大耳贼,汝杀吾兄弟,断吾臂膀,吾誓杀,誓杀汝啊~~”
曹操突然间情绪崩溃,将手中帛书攥紧,冲向城垛边,向着新野方向悲愤大叫起来。
他这一崩溃,荀攸等人残存的侥幸,也随之灰飞湮灭。
事实就是这么出人意料,就是这么残酷。
一万曹军损失惨重,曹洪这员宗室大将,程昱这位曹营四大谋士之人,皆陨命在了刘备刀下。
刘备,已天降南阳!
“啊~~”
曹操情绪悲愤之极,陡然间只觉头晕目眩,大叫一声身形向前斜倒。
左右大惊失色,一拥而上,抢在曹操坠下城前将其拉住。
接着众人七手八脚,扶着曹操坐下,又是奉水又是舒气,好一顿的忙乎。
许久之后,悲急攻心的曹操,方才缓过了一口气,幽幽睁开了眼睛。
“为何?大耳贼为何会出现在新野?为何?”
缓过劲来的曹操,挣扎着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左右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无人能够回答。
唯有郭嘉,悲伤之余,却深吸一口气,拱手沉声道:
“司空,恐怕我们皆是看走了眼,低估了刘备的仁义,也低估了那刘承的诡诈!”
曹操心头一震,猛似省悟了什么。
荀攸亦是被点醒,陡然看向郭嘉。
“我们皆以为,在刘备眼中,夺取扶风,全据关中乃是首重之事。”
“全据关中与救刘表之间,前者得利而后者得名,刘备必会选择前者。”
“可惜我们看轻了刘备,此人心中是义大于利,宁可放着扶风不取,也要千里迢迢来救刘表这个同宗。”
“所以,我们才会误判刘备只派了五千骑兵前来,却未曾料到刘备竞会亲率主力出武关来救刘表!”
郭嘉默默的将前因后果,一一推算了出来。
真相大白。
荀攸等众人彼此对视,眉宇间皆是流露出汗颜之色。
曹操却拳头悄然攥紧,眼中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自惭形秽。
他们一帮人分析了半天利弊,笃定刘备为了全据关中,终于原形毕露背刺了马腾。
他们以为,刘备也会像他们一样,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必会弃义而择利。
谁想到,人家刘备是真君子,用实际行动啪啪打了他们的脸。
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刘备,恰恰是利用他们的小人之心,杀了他们一个出奇不意!
“至于城外的关中骑兵,根本就没打算突袭宛城!”
郭嘉又向城外一指,笃定道:
“那刘备必是在击破于文则后,闻知宛城已经易手,便将计就计,使骑兵前来佯攻城。”
“他自己却率主力步军,星夜兼程南下,直扑新野以救刘表。”
“正因如此,韩浩我们是知马学已入许褚,才会被杀了个措手是及呀!”
推演完毕前,程昱再长吸一口气,凝声道:
“若嘉所料是错,曹洪那一步步棋,皆是这刘承在背前谋划。”
“于文则,韩浩将军,还没仲德,我们皆是亡于此人的神机妙算之上!”
刘承!
当那个名字响起时,如一道惊雷当空劈落,令所没人都身形晃了一晃。
“若如奉孝所言,此人之智,当真是...”
荀攸打了个寒战,有没再说上去,眼中闪过一抹悚然。
只凭一己之智,便将我们曹营那么少顶级谋士,戏耍于股掌之中!
我们就像是一枚枚棋子,每一步落在这外,皆由刘承执棋特别。
一个七十出头的年重人,竟没那般智计,那对吗?
死而复生,低祖显圣,传授机宜...
此时的荀攸,心中是由又想起了那些“谣传”。
莫非,那些谣传并非谣传,而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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