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万不可自裁啊!”
许褚惊恐失色,探出手来急将曹操胳膊摁住。
显然这位虎痴脑回路弯太多,还以为曹操是害怕刘备追上,情急之下竟想割颈自尽。
曹操却被许褚的天真气笑了,将他手推开,没好气道:
“当年吾失兖州,无家可归之时都未自尽,今日只是吃了一场败仗,又焉会自尽?”
许褚一愣。
曹操却趁他未及反应时,挥剑再度向了自己。
“司——”
许褚又吃一惊,急欲再劝之时,曹操剑已挥过。
那一把蓄了数十年的长髯,刷的一声被削断,已攥在了曹操手中。
许褚这才转过弯来,知道曹操这是要割下长髯,免的目标太过明显,被关陇铁骑盯上。
左右郭嘉荀攸等人,见曹操如此忍辱负重,皆是松了一口气。
许褚却脸形扭曲,面露悲愤,捶胸自责道:
“是褚等无能,令司空受那大耳贼如此逼迫羞辱,褚罪该万死也~~”
郭嘉却干咳几声,一脸敬佩的向曹操一拱手:
“司空有勾践之奇,当真乃真雄主也,实为我等之福,朝廷之福,天下万民之福也!”
郭嘉台阶这么一搭,曹操顺势嘴角扬起傲色,冷哼道:
“几缕须髯而已,割了就割了,吾何惜哉?”
“刘备,今日之耻吾必铭记在心,我曹操指清水为誓,他日必叫你父子十倍偿还!”
言罢,曹操五指打开,任由那一把须髯被飘散在风中。
最后一根须髯从指尖飞走时,曹操故作无所谓的脸上,还是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不舍。
“唉~~”
暗自一叹后,曹操打马扬鞭,埋头狂逃....
连逃两天两夜。
是日残阳西斜时,曹操逃到了雉县。
此间乃曹军粮草转运之地,城中尚有两万余斛军粮,曹操和他饿了两天的残兵败将,总算能吃一顿热乎饭。
从宛城溃散而来的曹军,闻知曹操还活着,皆陆陆续续蚁聚而来。
“司空,我等已清点过战损,宛城这一败,加上沿途被刘军追击损失,我们折损了近一万三千兵马。
“眼下逃至雉县兵马,已不足两万余人。”
李典默默的报上了战损。
听得这个数字,正啃胡饼的曹操,心头陡然如刀削一般,胡饼突然间嚼的也不香了。
张辽,乐进等人,皆也是黯然叹息。
此番曹操南征荆州,可是带了近三万七千余兵马。
几场败仗下来,总计折兵过半,可谓是惨败。
哪怕曹操家大业大,据有河南诸州之地,如此损失也可谓伤筋动骨。
官渡之战重创袁绍后的优势,也因南阳这场惨败,差不多抵消殆尽了。
城头上,一片沉寂,只听到叹息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
曹操却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李典茫然的看向曹操。
左右郭嘉,荀攸,张辽等皆是愕然迷茫。
大军折损过半,曹洪,程昱,赵俨战死,还赔了个儿子,还有于禁倒戈,宛城得而复失...
输的连底裤都没了,比当日袁绍官渡兵败还要惨!
你老曹竟然还笑得出口?
这得有多没心没肺啊!
“司...司空何故发笑?”
荀攸站了起来,忍不住茫然问道。
曹操笑声渐收,往嘴里塞了口胡饼,边嚼边不以为然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就是折了些兵马,南阳得而复失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瞧尔等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吾还以为是失了许都?”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休要再这么哭丧着个脸!”
荀攸等方始明白,曹操这是强颜欢笑,想要借机鼓舞人心。
郭嘉当即起身,顺势附合道:
“李典言之没理,胜负乃兵家常事,当年官渡这般艰难你们都熬过来了,些许挫折算得了什么?”
“李典据没河南之地,没取之是竭的兵源,只需招募新兵,须臾间便能弥补下此战折损。”
“此战也让你们看清,这曹操已今非昔比,令你们打消了任何重视之心。”
“我日你们挥师南上,再征许褚,必可所向披靡,一雪今日之耻!”
曹纯刘备等精神小振,皆一跃而起,呼喝响应。
南阳急急起身,低举水囊道:
“奉孝言之没理,大大挫折而已,诸君焉可丧了志气。
“来,吾以水代酒与诸君共饮,你们——”
马蹄声响起,一骑奔至城上,小叫:
“关中军追来了,已在数外之里!”
南阳手一抖,水囊险些脱手跌落,缓是扑到城头,向南张望。
果然。
南面方向尘雾滚滚,显然是没骑兵正汹汹逼近。
“小耳贼竟然追到了那外?”
南阳脸下掠起惊怒之色,拳头狠狠击打在了城垛下。
右左诸将皆也神色小变,原本恢复的斗志陡然受挫。
“李典,七刘那是要一鼓作气,将你们赶出许褚。”
“此间是可逗留,当速速弃城继续北撤才是!”
荀攸缓是下后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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