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东京刑事1962 > 第209章 现场勘探

第209章 现场勘探(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和真继续询问制服警:“三名死者都是新兴宗教信徒吗?”

“只有太太是,先生是新宿新开业的商场员工,孩子在上中学。”

和真感觉自己抓到第一个要点了,赶忙问:“太太因为宗教的事情,和先生经常...

东京都千代田区,警视厅本部大楼七层刑事部搜查一课第三系的办公室里,灯光在凌晨一点十七分还亮着。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玻璃的声音像一串缓慢而固执的摩斯电码。佐藤健次靠在转椅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左手指尖夹着半截熄灭的七星烟——他没点,只是习惯性地含着,烟草苦涩的余味在舌尖盘桓不去。

桌角摊开三份卷宗:《池袋少女失踪案(1961.10.27—1962.01.08)》,封皮边缘已起毛;《新宿站南口纵火未遂事件(1962.01.11)》,内页贴着一张泛黄的现场草图,炭笔线条粗粝,标出三处疑似泼洒汽油的痕迹;最上面那本薄得多,《目黑区公寓楼顶坠亡事件(1962.01.12)》,封面用红笔潦草写着“非自杀?”,字迹下方压着一枚生锈的铜制衣扣,约莫是死者外套右襟第二颗——它被法医科单独装进证物袋,编号K-0427,移交时附了张便签:“扣面刮痕呈斜向平行纹,非自然磨损,疑似反复刮擦硬质金属表面所致。”

健次没碰那枚扣子。他盯着它看了四分十七秒,然后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搁进搪瓷烟灰缸。缸底堆着七截烟头,六根完整,一根断成两截——那是今早十点四十三分,他在目黑区公寓楼顶通风管道口发现死者鞋带时掐灭的。当时风很大,吹得他制服下摆啪啪作响,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门被推开一条缝,木屐趿拉声停在门槛外。高桥美咲探进半张脸,发髻松了一缕,垂在耳际,鬓角沁着细汗。“佐藤前辈,”她声音压得很低,“西村课长刚从本厅下来,说要见您,现在。”

健次没应声,只把那枚铜扣推到桌沿,让它悬在虚空里晃了两秒,才轻轻一推。扣子滑过橡木桌面,撞上钢笔筒,叮当一声轻响,滚进阴影里。

他起身时,制服肩线绷得笔直。走廊灯管滋滋作响,照得他影子忽明忽暗,拉长又缩短,像一段被反复剪辑的胶片。西村课长坐在系长室靠窗的旧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深蓝羊毛毯,手边一杯冷透的玄米茶,浮着几粒焦糊的米粒。他今年五十八,鬓角全白,但脊背挺得比年轻刑警还直,左眼因战时弹片残留,瞳孔常年收缩如针尖,看人时总像在瞄准。

“坐。”西村没抬头,手指正摩挲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的封口火漆印。那印是暗红色的,形似一只闭着的鹰眼。

健次坐下,没碰椅子扶手,腰杆微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这是他入警校第三年就刻进肌肉里的姿态。

西村终于抬眼。右眼温润,左眼锐利,目光在健次脸上停了三秒,又落回档案袋。“今天凌晨零点四十一分,涩谷区道玄坂一家当铺发生劫案。店主重伤,昏迷不醒;两名店员被绑在仓库铁架上,嘴堵布团,手腕勒出血槽——但没抢走任何东西。”

健次喉结动了一下。

“劫匪戴面具,穿黑雨衣,用一把改装过的空包弹手枪恐吓。可子弹壳在后巷垃圾箱里找到了,”西村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你看这个。”

照片是仰拍角度,雨水在沥青路面汇成细流,冲开一层薄薄油污。一枚弹壳静静躺在排水沟边缘,黄铜色,在灰暗天光下泛出病态的暖意。壳底火台清晰可见——没有击针撞击凹痕,只有三道新鲜划痕,呈放射状分布,每一道都精准切入底缘金属,深浅一致,角度完全相同。

“空包弹不该有这痕迹。”健次说。

“对。”西村指尖点了点弹壳,“这是有人用镊子,或者更细的工具,在击发前,手工刮出来的。三道,代表三个意思。”

“……三个字?”

西村没回答,只把档案袋翻过来,露出背面用铅笔写的编号:K-0428。与那枚铜扣的编号,只差一位。

健次太阳穴突地一跳。

西村忽然咳嗽起来,肩膀剧烈起伏,毯子滑落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藏青衬衫袖口——那里别着一枚银色袖扣,雕工极细,是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健次认得这枚扣子。十年前,在横滨港务局旧档案室,他跟着西村查一起码头工人集体中毒案时,就见过它。当时西村正俯身翻检一只生锈铁箱,袖口蹭过箱沿,鸽翼尖端刮下一小片漆皮,落在泛黄的船运单上,像一滴干涸的血。

“课长,”健次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目黑坠亡案的死者,叫山崎彻,三十二岁,自由撰稿人,最近在写一篇关于‘战后东京黑市货币流通体系’的专题。他电脑硬盘被格式化,手写笔记只剩半本,最后一页写着:‘K不是键,是刻痕。他们用刻痕代替签名。’”

西村止住咳,慢慢把毯子重新拉好,动作缓而稳。“K不是键?”他重复了一遍,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你倒真读到了他想让人读到的地方。”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云层,惨白光芒瞬间填满整间屋子,照亮西村左眼瞳孔里凝固的寒霜,也照亮健次制服第三颗纽扣内侧——那里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一个微小的“K”,丝线是哑光黑,不凑近绝难察觉。

健次没动。他知道西村看见了。

雷声迟来,沉闷如远古巨兽腹中的滚动。

“山崎死前四十八小时,”西村说,“去过筑地市场西侧第七号冷藏库。库管员记得他,说他问了三件事:第一,去年十月起,所有进出该库的冷冻鱼货运输车,是否都加装了新型双锁防盗系统;第二,冷库外墙排水管接缝处,是否有被反复撬动的痕迹;第三——”西村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切过来,“他让库管员,把左手食指按在水泥墙上,用力擦了三下。”

健次脑中轰然一声。

目黑公寓楼顶通风管道口内壁,他发现死者鞋带时,顺手摸了一把内壁锈蚀的铁皮——掌心沾了灰褐色粉末,混着微量铁屑。他当时没在意,只以为是多年积尘。可此刻,他清晰记起那粉末的触感:干燥、微涩、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像晒干的海藻混着陈年铁锈碾磨而成。

他猛地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

“等等。”西村没拦,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角,“山崎家搜查时,在他书桌暗格底层找到的。法医说,信封口唾液成分与山崎DNA匹配度99.97%,但封口蜡上,有第二个人的指纹——很淡,只留下半枚拇指印,纹路被刻意用砂纸磨过边缘。”

健次接过信封。封口蜡是深褐近黑,裂开一道细缝,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他没撕,只用拇指腹缓缓摩挲那道裂口,感受蜡质微脆的颗粒感。然后他把它放进口袋,位置紧贴左胸口袋里的那张照片——山崎彻坠楼前最后一张公开影像,登在去年十二月《东京周刊》文化版,他站在浅草寺雷门下,手持一柄折扇,扇面绘着褪色的富士山,笑意疏朗,眼神却沉得像一口古井。

回到办公室时,雨势更大了。高桥美咲还伏在办公桌上整理笔录,台灯只照亮她手边一小片区域。她听见脚步声,抬头,发梢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清亮,疲惫,底下藏着不容忽视的警惕。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