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鼎对贺骁招手示意,贺骁颤颤巍巍走到白大王身边。
“大王,请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烦劳虎王照拂。”
“好说。”
白大王叼起残经,归心似箭,化作一阵狂风直奔老巢。至于贺骁,他吩咐伥兵背着回家。
“大抵,计划可以展开了。但愿这段时间能让他们之间产生些许情谊。”
老虎倔,那就给他台阶下。
顾全颜面,想出一个两全的对策。
温澹琢磨一会儿,忽然问:“回头,有兴趣跟我去探索一座仙府吗?是你们人族修真者的。我不要仙府,只要传承,那座仙府可以送你。”
“仙府?”
“那仙府在白山郡某座山涧之下,开府密匙在涂清儿手中。我答应帮他们,其中一重目的就是那座仙府。但我住在水里,洞府什么的,毫无意义。我回头把洞府送你——也算你出功法的补偿。”
洞府?
敖鼎对此哪有什么想法。
如今,他只想着拜师呢。
“答应啊——答应啊!”元真镜内,红童儿急切道,“谁家真人没有洞府呀!你看孙辰给咱们找的三位真人,哪里是在广法宗内的?不都是在黎云洲各自建立洞府?看那孙辰的意思,他在东荒还有自己的仙家洞府。咱们日后拜师,也不碍着多一座洞府吧?”
对于这一点,蓝童和黄童也难得出言劝说。
敖鼎思忖后,也默默颔首应下。
“那走——事不宜迟,咱们去找涂清儿。”
……
宴后,涂清儿设法避开姐姐,也正来寻蛟女。
听闻二人把贺骁送去白大王身边,吓得狐仙花容失色,险些站不稳。
“放心,”敖鼎宽慰道,“我在贺骁身上有布置,他死不了。纵然我的布置失效,大不了我去阴间捞人。你只管安心等待即可。”
涂清儿打量这位已撤去幻术的人族美少年,柔声细语:“妾身明白,只是心中到底有几分不安。”
好俊俏的少年郎!
只是如今情爱上头,涂清儿只有欣赏,升不起半点色欲。
她取出一份地图和密匙,讲述此中渊源。
“我涂家祖上有位姑奶奶是洞府主人的姬妾。后来瘟道人身死,她又回到族内,但没几年也去了。临终前只留下地图和密匙,让我们日后寻得才情出众的人族俊杰把道统续上。”
在人妖争斗的大环境之下,修真者娶妖族姬妾作乐尚不被六宗彻底禁绝,自然也有其存在的理由。
妖有好坏之分。一位修道人身死,有时他的弟子并不想寻他转世护道,反倒是那些素日没有多少真情的妖灵,念着一份恩义去寻转世报恩。
当然,也有姬妾偷主子家产以肥自家,甚至把自家妖族亲戚统统拉到仙府,乃至架空主人一家的情况。
总之,妖灵姬妾奴仆的风评在修真界属于好坏各半,要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显然,涂清儿那位姑奶奶妖品尚可,还念着帮瘟行道保留传承。
可听到这,敖鼎神情带着几分古怪。
“瘟道人,瘟行道?”
“不错,道友知道?”
“据我所知,瘟行道似乎有一个传人……那人姓齐。”
“不错,是有一位齐道人。”涂清儿目光闪烁,言语有些含糊,“当年我在山下偶然救下一个人族修士,见其资质不俗,就把地图、密匙给他,指点他继承那处洞府。不过前几年,他把密匙还我,说是自己要去报仇,让我再为瘟行道另寻人才。”
敖鼎不解:“你既有一份人族传承,为何不给贺骁留着?日后,你二人一道长生,岂非美妙?”
“那如何使得?瘟行道的道法邪异,会让人破相不说,性情也会越发乖戾。”
说完,涂清儿补充道:“这是我观齐道人后续变化,方才明悟——此前,我并不知情。”
敖鼎沉思不语。
元真镜观测下,红童义愤填膺:“不对劲,这女妖说话含糊,必有隐瞒!哼哼——休想瞒过未来修真界第一人的本尊!”
的确,她有所隐瞒啊。
敖鼎默默想着。
但温澹却急切道:“对人有害,可只要我们不修瘟法就是。这处传承,你愿意给我们?”
“愿意。但条件和当初一样,你要抄录瘟行道功法经文,日后帮忙传出去。”
“自然。”温澹满口应下。
涂清儿很大方,全然不怕二人反悔,直把仙府密匙交给二人。
温澹更是个急性子,当天就拉着敖鼎前往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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