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维克多来了兴趣：“关于萝西的一切？”

他原以为萝西的经历应该是蛮无聊的那种，就刚懂事就被送到骑士圣殿一直训练直到现在...

听贝贝的语气，似乎其中有不少的故事。

“怎么你...

维克多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浸透冰水的棉絮里。他没走楼梯，而是拐进消防通道，借着应急灯幽微的绿光快步下行。楼道里空荡无声，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和皮鞋敲击水泥台阶的闷响——那声音太规律、太刻意，仿佛在模仿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节奏，可他自己清楚，指尖正不受控地掐进掌心，指甲边缘已泛出青白。

电梯门在五楼缓缓合拢时，他忽然停住，猛地转身按住开门键。金属门重新滑开，他探身朝下层通风口望了一眼——刚才经过四楼转角时，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起一丝极淡、极腥的铁锈味。不是血，但接近血将凝未凝时的气息。他皱眉，又低头扫了眼工牌上那个瘦弱记者的名字：杰克·莱恩。照片里那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顺得近乎谄媚。而此刻维克多喉结滚动，舌尖尝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咸腥，像是自己刚刚咬破了内壁。

他没再犹豫，闪身进了电梯。数字跳至三楼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不是凯文，是芙洛尔发来的加密短讯，只有一行字：“易容药效峰值已过，面部胶原纤维开始回弹，建议三小时内卸妆，否则真皮层撕裂风险87%。”维克多盯着屏幕，没回。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颧骨——那里比十分钟前高了半分，皮肤下传来细微的绷紧感，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他忽然想起伊丽莎白说的那句“他本来就是我的，十年前就是了”。十年前……那时萝西才十二岁，总穿着不合身的旧骑士袍，在教堂后院挥木剑，剑柄缠着褪色的蓝丝带。她手腕上也有道疤，是第一次用真剑劈断树杈时划的，至今没消。

电梯抵达二楼，门开。维克多却没动。他盯着对面不锈钢轿厢壁映出的自己——银灰色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歪斜，额角渗着细汗。可那双眼睛……瞳孔边缘浮着一圈极淡的赭红，像炭火将熄未熄时最后一缕余烬。他抬手，用拇指指腹狠狠擦过右眼下方，皮肤刺痛，但那抹红纹没淡半分。

“操。”他低骂一声，跨出电梯。

走廊尽头休息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灯光。维克多放轻脚步，却在距门三步远时顿住。他听见了声音——不是萝西惯常那种带着鼻音的、略显亢奋的碎碎念，而是一种极低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老旧变压器在过载运转。他屏息，耳朵贴上门板。

“……第七次了……必须第七次……”萝西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音节都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圣徽要逆时针转三圈……不然封印会松动……”

维克多的手指扣住了门把。他没推，只是静静听着。三秒后，那嗡鸣声陡然拔高，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他猛地拧开门。

萝西蜷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死死攥着一枚青铜圣徽——那是她从不离身的家族遗物，背面刻着卡文迪许家徽与一行拉丁文“Fides non cadit”。此刻圣徽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几缕暗红色雾气正从裂缝中丝丝缕缕渗出，缠绕在她左手小指上，像活物般缓慢收紧。她整条左臂皮肤呈现出诡异的大理石纹路，青白底色上浮动着蛛网般的血丝，指尖已泛出铁灰色。

“萝西！”维克多扑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

触手冰凉，脉搏却狂跳如擂鼓。他刚碰到她皮肤，那缕红雾倏然暴涨，竟顺着他的虎口向上蔓延！维克多本能想甩开，可就在指尖即将松脱的刹那，萝西猛地抬头——她右眼清澈如常，左眼瞳孔却彻底涣散，虹膜上覆着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的猩红薄膜，像被血浆浸透的琉璃。

“维克……多？”她声音飘忽，左眼薄膜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点红光，“……你看见它了吗？镜子里……它在笑……”

维克多浑身一僵。他没看见镜子，但听见了。身后休息室墙壁上那面落地穿衣镜，镜面正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啦”声，像冰层在极寒中悄然龟裂。他余光瞥见镜中倒影——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可镜中“他”的左肩上方，却悬着半张模糊的侧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嘴角撕裂处滴落粘稠黑液，正缓缓滴向镜面下方——而镜面下方，赫然是萝西此刻蜷缩的方位。

“别看镜子！”维克多厉喝，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入内袋，掏出芙洛尔给的银粉胶囊。他咬破胶囊，将银粉混着唾液涂满萝西左手小指——那截手指上的红雾顿时发出“嗤”的一声，腾起一缕焦糊白烟。萝西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滚出幼兽般的呜咽。

“撑住！”维克多左手按住她后颈，拇指用力压住第七椎骨凸起处——这是猎魔人应急镇定术的穴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见它的？”

萝西牙齿打颤，声音断续：“……今天……早上……照镜子……它……在镜子里……教我怎么……用剑……”她忽然瞪大右眼，瞳孔骤缩，“等等……它刚才……说你也在名单上……‘编号七’……它说……你逃不掉……”

维克多脑中轰然炸开。编号七？愤怒使徒的死亡名单？可西装男约翰逊明明说过，投影只会标记直接受其情绪污染者……除非——

除非萝西根本不是“被感染”，而是“被选中”。

他猛地想起文档里那句注释：“真实黑料（未投放）”。未投放……意味着求真新闻还没来得及公布。可如果萝西真是凶手，为何要留着证据不发？除非这证据本身……就是陷阱。

就在此时，休息室门外突然响起两声清脆的叩门声。

“咚、咚。”

节奏精准，间隔一秒。维克多脊背瞬间绷紧。这敲门声他听过——今早在厕所外，伊丽莎白离开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就是这个频率。

门把手无声转动了一下。

维克多一把抄起沙发旁的金属衣架，横在胸前。他盯着门缝——门外走廊的灯光被一道纤细身影完全遮蔽。三秒后，那身影开口，声音甜软如蜜糖裹刃：

“维克多？我知道你在里面哦～萝西妹妹好像不太舒服呢……需要姐姐帮忙吗？”

维克多没应声。他慢慢将萝西往自己身后拽，同时用脚后跟勾住茶几腿，悄无声息地将其拖向门口——桌角离门缝仅有十公分。他盯着门缝下方，那里映出一双黑色尖头小皮鞋的鞋尖，鞋尖正微微抬起，似乎准备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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