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叔叔十八岁就结了婚,那他们当初是怎么拿的结婚证?”
“先办的酒席,等年纪到了再扯的证。”
“原来还等了这么久吗,等了有四年耶,可是这样一来又搞不清楚了,你父母他们的关系不是很不好吗?既然关系那么的不好,为什么还等了四年的时间去拿结婚证,然后又在今年离了婚。”
少女的疑惑不掺杂任何的情绪,只是单纯的对于这件事感到了好奇。
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这句询问的刘松砚则顿时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在宋瑜嘴里的那四年,是他童年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因为先有着自己的降生,以及三年后妹妹的出生,当时正在读大学的林宛冉为此特地休学了很长时间。
等她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二十四岁了,结婚后也已经过了六年的时间。
而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刘松砚也曾体会过幸福的生活。
可是这样的日子却在林宛再工作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全部破灭。
曾经那个还算爱他的母亲,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着的只有那个厌恶着自己嫌弃着父亲无视着妹妹的林宛冉。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整个家才彻底的变了样。
再也不复曾经的那种温馨时光。
聊天聊的好好的,忽然的沉默让后座上的宋瑜感到了疑惑,探着脑袋想要看清此刻少年脸上的神情,可是碍于角度的问题始终无法正视到对方的脸面。
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宋瑜以为这个话题都已经过去了的时候,才又一次的听到了从少年口中传出来的悠悠话音。
“因为她的不知足。”
“明明已经有了旁人十分羡慕的生活,可是她却觉得这样还不够,甚至到了后来更觉得是家人拖了她的后腿,所以才到了今年才彻底的结束了这段畸形的婚姻。”
“你......”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对她有那么深的敌意?如果你也体验过我儿时的生活,也就能彻底的理解我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她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点道理宋瑜还是明白的。
虽说她也不清楚眼前的少年究竟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可是光是从对方的语气中她也能有所察觉。
曾经的悲惨生活已经让他彻底对生母丧失了信心,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当着旁人的面,表露出对于亲生母亲的不尊重以及厌恶。
此时此刻的宋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很想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安慰对方,可是在察觉到此刻刘松的那股情绪后,却始终没办法正常的开口叙述。
只是与对方一同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默默的品味着属于他的那份悲痛。
自行车缓慢的行驶,直到成功从学校位置骑行道了自家小区所在的路口。
这学期结束之后,大致寒假期间就要彻底搬离这个地方。
明白这点的刘松砚甚至开始产生了怀念感,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要从这个从小到大熟悉的地方搬离,心中竟也升起了一股难言的纠结。
正当他环顾着四周时,视线的余光却瞧见了小区大门口的空地处,刚刚拐弯的一辆汽车。
如果只是寻常的车辆,倒也不至于引起他的关注。
可是下意识的撇向车牌,却让他看到了与宋延平那晚接宋瑜放学时,开着的车辆同样的车牌号。
十五岁的刘松对于汽车的了解还没有到感兴趣的地步,光从车辆的外形上还不至于让他了解每个牌子的汽车究竟是怎样的外观。
可是车牌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却怎么也没办法作假。
虽说他只见过一次宋延平开着的汽车,但是就是那一次他记下了对方驾驶车辆的车牌号。
视线跟随着车辆离开,在看到几乎是擦肩而过驶离的车辆后,本就匀速前行着的自行车忽然开始放慢了速度。
“宋瑜。
“嗯?”
原本正要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的后背处,纠结了一路的她好不容易在聊天结束后鼓起勇气这样干。
只是还没等她开始实施的时候,身前的少年便开口直呼着她的大名。
瞬间像是被惊到了似得,原本快要贴上去的脸顿时如弹簧那般迅速的回归到原位处。
面色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像是感到了害羞那般。
然而正在骑着自行车的刘松砚根本没有心思去察觉后方少女的异样,视线中的车辆彻底消失后,他才重新开口问道。
“你爸他是不是今天要去公司?”
“对啊,今天一早送我到学校后他就去公司了。”
“是吗。”
“怎么了?忽然问起我爸的事情干什么?”
“没什么。’
短暂的沉思,思索着为何宋延平会驾车来到自己家所在的位置,沉默片刻后的他没有将自己心底的疑虑说出口来,反倒是糊弄似的随意略过。
而听到这句话的宋瑜同样也表现出了不理解的情绪,歪着脑袋尽力的想要看清此刻刘松砚的表情。
误以为对方又想说些调侃自己的话来,立即变得警觉起来。
“你是不是心底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不然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有。”
“真的没有吗?”
"... ..."
再一次的询问,可是这一次的刘松砚并没有选择继续应答。
反倒是重新提起了车速,骑着自行车载着后座上的宋瑜朝着自己家所在的位置骑去。
来到自家楼栋所在的楼下,先是让后座上的宋瑜下车,随即刘松便独自一人推着自行车走向了车棚位置。
在将车锁牢牢的固定在车前轮后,拿出锁车钥匙的他冷着脸朝着面前的入口走去。
经过宋瑜身边的时候,少女有些不解对方的情绪为何忽然有了波动。
回过神来的她也开始急忙迈步追赶上前,始终跟在刘松砚的后方,满是好奇的看向对方。
“到底是怎么了,问了刚才那种奇怪的话题后,忽然又开始变得沉默起来,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
“瞧吧,又不说话了。”
大致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使得宋瑜习惯了对方的这种沉默。
因此她也没有因为刘松砚不回答而感到特别的生气,只是略微有些郁闷的撅了噘嘴,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出自己内心中的不满。
随即便老老实实的踩着台阶,跟随着身前的少年,一步一个台阶的朝着楼上走去。
而走在最前头的刘松砚则一脸的困惑。
他深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因此也百分百的确认刚刚看到的那辆汽车正是由宋延平亲自驾驶的。
可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为什么......
本该去往公司的宋延平,却在自家门口出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