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方卫视田明总监手下当助理编导,这个月一直跟着师兄师姐们当跑腿的、在筹备第二季《舞林大会》!”
闻言,柏栩栩嘴张了张没说话,但眼中的艳羡和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这小子,桃花运比他好...
林西指尖无意识捻着裙摆边缘的蕾丝,那点微凉的触感像一滴冰水,猝不及防浇在心口滚烫的火苗上。她眼尾还浮着方才红毯上被镁光灯灼出的薄红,此刻却一点点褪成浅淡的粉,像被风揉皱的宣纸。她没立刻接话,只是仰着脸,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颤巍巍的阴影,鼻尖几乎要蹭到林西刚洗过还带着薄荷凉意的下颌——这距离太近了,近得能数清他喉结滚动时细微的起伏,近得能听见自己耳膜里突突跳动的血流声。
“回家?”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像裹了蜜糖的钩子,轻轻一绕,“回哪儿?星城?还是……你小时候住过的老巷子?”她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尖隔着薄薄一层棉质T恤,不轻不重点了点他左胸位置,“这儿,还跳得这么快呢。骗我?”
林西喉结又是一滚,想后退半步,可身后就是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退无可退。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揉额角,手抬到一半却被林西一把攥住手腕。她掌心温热,指腹有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刮得他皮肤微微发痒。他目光落在她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那根白玉簪子是上次《花束般的恋爱》庆功宴他送的,此刻正斜斜插在乌黑发间,映着顶灯幽微的光,像一柄未出鞘的软刀。
“蜜蜜……”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酒气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真不是骗你。我妈昨天电话里都念叨三遍了,说老屋后院的桂花今年开得特别早,香得整条街都能闻见。小丽姐也答应了,连月饼馅儿都定好了,五仁配梅干菜……”他试图用这些琐碎的真实细节筑起一道墙,可话没说完,林西忽然踮起脚尖,唇瓣擦着他耳廓掠过,呼出的气息带着甜丝丝的桃子味——是她惯用的那款护手霜的味道。
“五仁配梅干菜?”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耳道,“林总,你妈是不是还留着你小学三年级写的那张‘妈妈我爱你’的歪扭小纸条?贴在厨房灶台边,油渍都浸进纸背了?”她指尖顺着他的腕骨往下滑,停在他凸起的脉搏上,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叩击着他骤然失序的心跳,“你忘性真大。去年春节,你说好陪我去三亚看海,结果人泡在横店给申奥改剧本,连视频都只露了半张脸,后面全是绿幕。前天路演,你在机场接我,行李箱轮子卡在台阶缝里,你蹲下去推,T恤后摆掀起来一截,腰线那儿有颗小痣——左边,往下三指宽。”她语速越来越慢,每个字都像一颗温润的珠子,叮咚落进他绷紧的神经末梢,“我数过七次。”
林西彻底僵住了。那颗痣的位置,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可林西记得,那天他蹲下去时,刘亦非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杯刚买的冰美式,吸管咬得咔咔响,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烧穿云层的火。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杯子递过来,冰凉的杯壁贴着他汗湿的掌心。那一刻他恍惚觉得,这世上大概只有两个人真正把他当个活生生的人在看——一个是他妈,另一个,是此刻指尖正碾着他脉搏的林西。
洗手间门外隐约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林西眼睫倏地一颤,那点方才还缠绵如丝的攻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带着点危险甜意的姑娘只是林西醉眼朦胧里的幻影。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身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滚落,洇湿了抹胸礼服雪白的蕾丝边。她抬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按压着额角和鬓边,动作优雅得像一幅工笔画。
“林总。”她侧过脸,镜子里映出她湿漉漉的睫毛和一双重新变得清亮剔透的眼睛,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攻防战从未发生,“中秋我订了机票,飞曼谷。那边有家新开了三年的私人影院,银幕后面藏着整面墙的蓝山咖啡豆。我请你看《天才枪手》加长版——导演剪辑的结局,没公映过。”她将用过的纸巾团成小小一团,准确投入几步外的垃圾桶,“听说,结尾那场雨,下得比泰国的季风还要急。”
林西看着镜中自己有些失焦的瞳孔,又看看她。林西说得对,那家影院他听光线的老王提过,是东南亚最贵的私人放映厅,一晚包场费够买辆帕萨特。她拿这个当退路,既给了他台阶,又把球稳稳踢回他脚下——不是施舍,是博弈。
“加长版结局?”他喉咙发紧,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黄小仙最后……没去新加坡?”
林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月牙初升:“林总,电影里的雨,从来不会为谁停。但现实里……”她忽然倾身,凑近镜面,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缓缓划了一道,“人可以自己撑伞。”
高跟鞋声在门外戛然而止,随即响起两声礼貌的叩门。林西直起身,理了理裙摆,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拉锯只是拂过衣袖的一缕风。她转身,裙摆旋开一朵无声的白莲,经过他身边时,肩头不经意擦过他手臂,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混合着冷香与体温的气息。
“对了,”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申奥明天飞京都,试镜《步步惊心》的马尔泰·若曦。制片方点名要‘有灵气、有韧劲、哭戏能戳心窝子’的新人——林总,你觉得,她合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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