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所每天大概有20-30个警情,黄刚调取了近两年的警情记录,分给了大家慢慢寻找。
警情系统很复杂,报警的案由千奇百怪,仅靠关键词检索很容易漏,好在大家都很专业,扫一眼就能看完好几条。
几个月前,所里刚刚拿到这个案子的线索,顾衡就想办,但是他权限不够,又没有合适的案由,申请了几次都被耽搁了。
这次,顾衡终于能想办法启动这个案子了。
大家各自翻了好一会儿,最终找到了足足6条报警记录,都已经“和解”了。
简单地说,只要有人上门报警,这公司就退钱和解,始终没有形成什么案件。
“情况很不正常,有的人在外地买到这个东西,跑到我们本地来维权,这么容易就打发了?”顾衡看了几个案子,主动说道。
他这句话其实不用说,大家都看得明白,只是大家不说。
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有问题,有意无意地看向董刚。
这种事多多少少有点潜规则在里面,简单地说,刑警队这么硬查,容易得罪人,所以最好是找一个苦主来报案。
董刚想了想:“这6个人先不要贸然联系,我看了一下,有3个人是亳州本地的,另外3个人是外市的。我们先去联系外市的人。”
说完,刚开始安排大家出差。
这三人里,有一位是阜州的,一位是徐州的,还有一位是泉城的。
“顾衡,你和林队一组,今天先去阜州找这个人调查,李队,你和孙谦一组,你们俩今天去徐州,明天直接奔泉城。顾衡他明天所里还要值班,他明天就不跟着出差了。”董刚强调道,“记住,一定要谨慎。”
任务布置出去之后,两组人很快就拿好了手续,开车出发。
路上,林鑫坐在副驾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董大队让我们先查外地的吗?”
“嗯?林队考我呢?”顾衡开着车,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你笑什么?”
“主要是我知道您为什么问我。”顾衡直言道,“体制内的这些门门道道,我不敢说门儿清,但是现在也知道一点。外地人能跑过来报警,肯定是更觉得冤屈,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很可能心有不忿,所以更容易被我们说通。但
是,这只是表面原因,您说对吧?”
“你这哪像是参加工作不到一年的人。”林鑫也笑了。
“这不是有个好师父嘛。”顾衡笑着说完,随即正色道,“但这都不重要。我自认为我在做正确的事情,这就够了。如果有一天,有一些内部不团结的话传出来,一定要说是我要求搞的。就说是我不讲规矩,非要把这个案子查
到底的。”
“你这话说的,让你一个见习警出来顶缸?且不说大家信不信,我们也不能这么做啊。”
“我又不会一直都是见习警。这个事情,短时间内不可能传出去的,至于以后,以后算我头上就行。”顾衡不想玩“和光同尘”那一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