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职工大多有背景、有靠山，他根本无权开除，可几十年固化的工作模式和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更关键的是，不少职工都是顶替入职，家境优渥，安排加班更是全然不配合。

工厂眼下订单繁忙、人手紧张，这群职工却还时时闹脾气、消极怠工。

袁厂长抬眼看向钟楚楚，开口问道：“你云笙姐最近忙不忙？我好久没和她吃饭了，等她空了，我想约她吃顿饭。”

钟楚楚早已看出袁厂长近期管理工厂的疲惫与无力。

她想起前段时间姜云笙和她说的话：“现在工厂都在改制，我想去羊城看看商机。”

“云笙姐今晚喊我去她家吃饭，袁厂长，您也一起吧！”

随即，钟楚楚又跟袁厂长透了底：“我云笙姐退了货运厂的股份，分到了一笔钱，再加上这几年在服装厂的设计分红，手里攒了不少积蓄，她打算去羊城考察一番。”

这番话说得极为直白。

言下之意，姜云笙打算去羊城开办服装厂。

袁厂长听完，瞬间眼前一亮：“当真？”

钟楚楚立刻点头：“当然是真的！”

袁厂长颔首：“行，我知道这事了！”

话音未落，车间主任匆匆赶来：“厂长，您快去看看，林书记的侄子和车间的老孙又吵起来了！”

“老孙是车间老员工，还是小组组长，最近车间活多、人手不够，我安排大家加班赶工。可林书记的侄子说要陪女朋友看电影，拒不加班，两人这就闹僵了！”

袁厂长满心疲惫地站起身。

这样的琐事，这个月已经发生几十次了！

他们这家国营厂的职工，几乎人人有靠山。

无论新人老员工，个个不服管理、不听调度。

这个是书记的亲戚，那个婶婶在财政局任职，这个家人是公安系统的，那个姐姐就职于税务局。

厂里的职工，没有一个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我过去看看。”

他这个厂长，实在是快干不下去了。

明明如今服装厂生意红火，每季都出爆款，早已是国内知名的服装厂。

只要全员配合、踏实生产，工厂的盈利便能翻上十倍。

可厂里的职工，不是嫌弃食堂伙食差，就是抱怨假期少，诉求比谁都多。

他但凡严格管理几分，职工背后的人脉关系就会出面周旋、打招呼。

他一心想保住国营厂、避免工厂改制，可底下员工全然不配合。

若是放任不管，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也坐不长久。

钟楚楚看着袁厂长疲惫的背影，立刻给姜云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恰巧姜云笙刚刚到家。

电话响起，她当即接通。

钟楚楚快速将袁厂长眼下的处境和工厂的现状简单告知了姜云笙。

姜云笙轻笑一声：“我早就知道欣欣服装厂早晚难以为继！国营企业固化多年的工作风气和模式，根本改不过来。”

厂里职工的固有观念就是：这份工作能养老、能世袭，根本用不着拼命干活。

如今外面改制的工厂数不胜数，多劳多得、有业绩提成、有加班补贴，想要赚钱的工人，自然拼命打拼。

“你晚上喊袁厂长来家里吃饭！正好我们聊聊去羊城发展的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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