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张阿香已经被丈夫殴打了十多年,这次爆发的原因是那男人对女儿动手动脚。她在愤怒之后失去了理智,用家里的砍柴刀对丈夫砍了几十刀。
因为她砍了很多刀,性质太过恶劣,存在泄愤,够不上反击和防卫的说法。
这个案子并没有任何悬念,张阿香肯定是死刑。
可看着卷宗里面张阿香对自己丈夫的形容,姜云笙只觉心痛和愤怒。
她十二岁就被父母送到了老光棍秦狗子的家里。
秦狗子的年纪比张阿香大了三十岁,她很早就生育了,大女儿九岁,小儿子五岁。
如今也才二十三岁。
原本是最美好的年纪,她已经历经沧桑,被虐待得双腿都不能走路,据说男人怕她跑,脸上都被烙铁给烫伤了。
姜云笙看着这个卷宗,心中悲痛。
如今的女性地位很低,可看着张阿香受这么多的苦,姜云笙心中是愤怒的。
明明这是张阿香的求生手段,这个丈夫死得并不无辜。
他最先想要对女儿动手,她作为母亲保护,最后却因为是夫妻关系,最后成了凶手。
如果路上陌生人强暴,母亲保护女儿,又不会是直接判死刑,只会是误杀,或者是防卫过当。
姜云笙跟着狱警见过张阿香之后,看着她骨瘦如柴,毫无生机的目光,姜云笙的心更痛了。
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女人,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麻木地看着一切,好似任何事都无法引起她的情绪。
因为她是聋哑人,她无法询问,无法沟通,狱警没人看得懂手语,所以没法询问嫌疑人。
张阿香只是在姜云笙对面坐了会儿,然后起身离开了。
姜云笙看着张阿香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她离开的时候,双腿一瘸一拐,扭成麻花。
她看过卷宗,上面说她的双腿是被丈夫打成这样的。
这一刻,姜云笙心中划过无尽的悲凉。
她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案子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末了,女性的意识虽然不能完全觉醒,却也不能是张阿香那样的。
走出看守所,姜云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也没说话。
霍远宸看出姜云笙的情绪不好,也没有开口。
回到招待所,孙冰正好也回来。
他见到姜云笙,面上的神色也很沉重:“学妹,你阅卷看了卷宗,怎么样?”
姜云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孙冰问他:“你呢!”
孙冰叹了口气:“太惨了!张阿香和她的儿女都太惨了。”
他去公安局了解情况,公安那边给张家村的村委打了电话。
村长把情况和他们说了。
情况很复杂,很惨。
据说那男人和自己爹先后和张阿香成为夫妻。
俩孩子到底是谁的也说不清。
当初秦家花了三十块钱买了张阿香进门。
父子俩都爱打人,一喝酒就打人。
张阿香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几次,人都放进棺材,几次都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学妹,这个案子和老师好好说说。我看着太难受了!”孙冰低声呢喃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