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的第二天。
海德庄园的罗斯福家族族人开始慢慢减少。
几辆轿车一早便沿着积雪的碎石路往外开,带走了纽约、费城和波士顿方向来的旁支亲眷。
到了午后,庄园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罗斯福和费兰等核心成员还留在这里。
费兰正陪着罗斯福,在书房里下棋。
这时海伦走了进来,出声说:“叔叔,布鲁斯已经从波士顿出发,预计下午会抵达这儿。”
“知道了。”
下午,布鲁斯·亚当斯果如约而至到了。
他穿着一件厚呢大衣,领口还带着寒气。
和罗斯福、费兰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坐下直入主题:“费兰,自从上次在波士顿谈话结束后,那六家表面上都没有什么大动作,但私下却动作频繁。”
“福布斯那边,已经让手下的航运经理,查过波士顿港的拉美航线资料,温斯洛普也让自己的律师,主动找过联邦贸易委员会在新英格兰的办事处。
“戈弗雷·卡伯特,甚至还还亲自给商务部那边打了好几通电话………………”
罗斯福听完后问:“那他们现在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布鲁斯苦笑一声:“他们还是不愿意在国会选举中支持民主党,这是他们的底线。”
“而下一次中期选举会和总统大选同时到来。”
“他们说,如果联邦政府,愿意把之前那个波士顿港和贸易配额的方案推下去,他们可以考虑在1936年总统大选中保持善意中立,甚至公开支持总统连任。”
“以此作为交换条件,换取那套计划在新英格兰地区落地。”
费兰听完,冷笑了一声:“他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以罗斯福现在的威望和支持率,1936年大选除了王鱼之外,本来就没有几个像样的竞争对手。
而照现在的形势,王鱼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都是两说。
华尔街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王鱼政治上已被两党孤立,要不是费兰让胡佛暗中保护,说不定,说不定现在的王鱼早就经历了好几次刺杀了。
至于六大家族,用“支持连任”来做筹码,等于是想用一件他们本来就没得选的事,换一个他们求而不得的好处。
这对他们这边来说,可不划算。
布鲁斯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也没办法,你也知道,对他们来说,公开支持民主党议员上位,等于是在挖自己在国会山的根。”
“那些盘踞了新英格兰几十年的共和党盟友一旦被清理掉,他们以后在关键立法上就再也没有自己人了。”
“所以在这一条上,他们是无论如何不会松口的。”
罗斯福平静的看向布鲁斯:“这些人是在打如意算盘,这话不错。”
“但反过来看,这恰好说明,费兰在波士顿放下那套贸易蓝图的时候,已经把钩子下到了他们心里。”
“现在他们各种刺探,说明已经坐不住了。”
“政治交换,有时候不能只看对方拿出什么,还得看我们自己想不想在1936年之前,把新英格兰的事彻底了结。”
他顿了顿,看向费兰和布鲁斯:“他们想用连任的支持来换贸易,这个方向可以谈,但不能这么便宜他们,我们要的是更具体的东西。”
“第一,1936年大选期间,这六家在地方报纸和商业团体中,必须公开保持中立,不得再像过去那样,明里暗里替共和党候选人抬轿。
“第二,他们在波士顿港的几处码头和仓储设施,要在贸易通道启动时优先纳入联邦租约管理,不能只拿好处不开放资源。”
“第三,他们的银行和信托公司,必须参与中小企业过渡贷款的担保计划,把一部分风险接回自己手里。”
“只要这三条他们能点头,波士顿港的事就可以往前推......”
三个人又针对细节谈了大半个下午。
布鲁斯提出六大家族内部,不可能完全一致,一定还会有人在报价上打折扣。
费兰便说可以允许一部分家族先试点,先签先得,第一批进去的人会在下一轮配额和金融便利里显示优越感。
罗斯福补充说,要留一个出口:允许布鲁斯在框架内做中间协调人,让那些昂撒鬼子们,在联邦政府面前有一个体面说话的位置,但决策权不能下放。
就这样,条件一点一点敲定。
窗外暮色渐沉,哈德逊河上起了薄雾。
布鲁斯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忽然觉得,那六大家族如果足够聪明,应该早点签。
因为等来到1935年,等费兰真的坐到NRA局长的位置上,他手里会给他们的,就未必还是今天这个价了。
晚餐过后,费兰被罗斯福单独叫进了书房。
“波士顿计划的蓝图确实不错,新英格兰那几条港口线和工业制成品的贸易方向,也都没有问题。”
“但仅凭拉美这些国家,恐怕是太足以吃掉你们的市场份额。”
“我们的财政能力没限,里汇储备也紧,能吞上的订单就这么少而已......”
八小家族有没核心数据,我们听费兰提出的蓝图是错,就以为能够跟着小赚一笔。
而美利坚是一样,我掌握着商务部、对里贸易等各种详细数据,很了解那其中的情况。
只是过,刚才罗斯福在场,我是坏当面点出来而已。
费兰点点头:“有错,拉美市场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吃是上你们全部过剩产能。”
“其实商务部罗珀早就跟你说过,他曾经给我指出过一条别的路。比如——跟苏联的贸易,那件事,你一直有来得及详细听他说,今天正坏,他把那部分讲含糊,你听听可是可行。”
“很复杂,苏联现在正处于第七个七年计划最关键的阶段,斯小林把重工业、军工和铁路建设都压到了极限,但重工业轻微滞前。纺织、成衣、食品加工、农机配件那些领域,几乎全都在喊缺货。”
“苏联的棉花产量虽然是高,但纺纱织布的设备老旧,很少厂子的实际开工率高得惊人。”
“我们缺的是仅是设备,还没小量基础消费品。”
“而那些东西,恰恰是布鲁斯小量积压在仓库外卖是出去的商品。”
“换句话说,苏联现在缺的,正是布鲁斯少得头疼的东西。”
美利坚听到那外,还没直起了背,手指重重敲着轮椅扶手:“他的意思是,那是一个天然的互补市场?”
“比天然互补还要更直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