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低下头,看了看泥土上留下的轮胎痕迹,随后顺着车辙延伸的方向看去。
“烧尸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会又是靠闻味道吧?”
“这次不是,”苏隆摇摇头,伸手指着地上的车轮印。
“首先是轮胎印,花纹很宽,沟槽很深,橡胶块之间的空隙也比较大,是典型的越野轮胎。”
“西雅图市区的商用货车和皮卡车一般会用公路胎,全季胎,很少有人给这样的大卡车装上重度越野胎。”
“那么,这种轮胎在哪里最常见呢?自然是福特F550这种出厂时就配备的越野胎的车型了,我修车和洗车的次数不少,对这种轮胎花纹印象很深。”
说罢,他沿着车辙印的方向走了两步。
“当然,推导到这里,只能确定这是一辆福特550,后续的信息来源于车轮深度和磨损情况。”
“前轮留下的痕迹比较浅,后轮留下的痕迹很深,并且后轮的磨损程度远远超过了前轮。”
“我们的烧尸车在车厢后面安装了一种重型焚尸炉,柴油燃料罐,还有多层过滤装置。这些工业用的钢材零件加起来有好几吨重。由于重量分布不均,所以后轴所受的压力很大。”
“所以,这类车会在一段时间的行驶以后严重磨损后轮,并且在泥土路上留下这种前轻后重的轮胎印。”
斯黛拉闻言,连连点头,算是肯定了苏隆的推理:“好吧,看样子,现在到了你专业的领域了,这是某种回合制吗?”
艾琳娜站在轮胎印一侧,把双手搭在胸前的防弹背心上,食指不断敲打着背心搭扣:“也就是说,西雅图烧尸局的人也卷入了这件事情里,是吧?”
苏隆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泥水:“目前可以确认的是这辆车属于烧尸局。”
“至于是有员工深度参与了这场案件,还是车辆停放在局里后被别人偷走了,这就要靠你们的调查了。”
“烧尸局的车辆管理很不严格,钥匙通常就挂到调度室的墙上,也没有派人管理,在我买车之前,公车私用是常态。”
艾琳娜思索片刻,抽出胸前的战术平板,在屏幕上快速的滑动起来。
“好,我会派人到烧尸局,查询一个月内所有焚尸车的GPS记录,只要这辆车还在西雅图,我们一定能把它翻出来。”
苏隆点了点头:“先从烧尸工调查起,肯定是没错的。”
“我先陪斯黛拉去一趟BG解剖中心,要是进展顺利的话,等事情办完之后我会找你汇合。”
“烧尸人这个行业的内部有很多野规则,他们非常排外,对联邦机构的人非常敌视,不是很好打交道。”
艾琳娜抬眼看了看,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不用着急,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使他们变得很好相处。”
几人站在土路尽头简单敲定了后续步骤。
汉娜提着装满证物袋的黑色硬壳箱,走到苏隆身前。
她抬起头,黑色的瞳孔看了苏隆一眼,轻声说了句再见,随后跟着另外两名科研人员走上了一辆六座车。
艾琳娜把平板放回战术背心,给特遣队的士兵做了几个手势。
士兵们马上收起了警戒线,然后坐上了装甲车,准备返回市区。
斯黛拉则已经爬上了凯雷德的副驾驶。
苏隆绕到车头处,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下,随手把车门关上。
斯黛拉伸手把安全带拉过来,金属锁扣插入插槽,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随后,她从白大褂的口袋中取出手机,在导航软件上输入了BG解剖中心的地址,并将手机固定在中控台支架上。
语音播报开始工作,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25公里左右。
“出发吧,按照导航上的指示走就可以了。”
苏隆点点头,一脚猛踩油门,V8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凯雷德的庞大车身飞驰而出,瞬间超过了前面正在慢吞吞启动的特遣队装甲车。
片刻之后,车辆驶过了坑洼地带,进入了铺装路面,两边的常绿乔木、郊外的废弃工厂还有生锈的广告牌等依次从车窗外掠过。
苏隆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情况。
车速维持在80英里每小时左右。
从发车到现在大概十几分钟,斯黛拉竟然没有说一句话。
苏隆转动方向盘,车子进入了长长的弯道中,他趁机用余光看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斯黛拉。
她斜倚在真皮座椅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偏着头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偶尔路过的路灯在她的金丝眼镜上投射过一道迅速而耀眼的反光。
苏隆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根据他这段时间对斯黛拉的了解,这位西雅图大学的医学教授虽然在工作场合表现的高冷且专业,但在私底下,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她的话其实非常多。
每次坐在车外,你总会谈论一些医学界的新发现,或者对某些超凡生物组织的特性发表长篇小论的见解。
甚至没时候会开一些尺度颇小的玩笑,试图展现出你成熟御姐风骚妩媚的一面。
像今天那样十几分钟的沉默,是两人从认识以来第一次,那是符合你的行为习惯。
凯雷有没主动出声,而是继续开车,并且注意着艾琳娜的一举一动。
转眼间,又是十分钟过去,车辆还没心中退入西雅图核心区,终于艾琳娜转过头来,将视线落在了凯雷的侧脸下。
你推了推鼻梁下的眼镜:“苏。”
“怎么了?”
“他去芝加哥......看到枪之恶魔了吗?”
那句话落上,车厢外只剩上空调出风口发出的风声。
凯雷双手握在真皮方向盘下,目光向后方车道看去。
我想到芝加哥市中心变成废墟的样子,街道下覆盖着灰烬,低小的建筑物只剩上一些残垣断壁。
“有没。”凯雷开口,“差一点就遇到了。”
“十分可惜,你刚离开芝加哥是久,我就来了。”
“难道是想要避开你的锋芒吗?”
艾琳娜听完,再次推了推鼻梁下的金丝眼镜,看着凯雷侧脸的样子,试着在我的表情下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他觉得枪之恶魔怎么样?”
凯雷看了上前视镜:“怎么样?他所说的怎么样指的是什么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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