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今天该换身体了。”
李宸从床榻上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娇弱的身子,被睡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心头不觉有些懊悔。
前些时候奔波忙碌,竟然是将这件关键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今天本来应该准备拜师的,也不知道林黛玉会不会老老实的来府里,拜他父亲为师。’
想到那等场景,李宸却不觉微挑嘴角。
女儿与自己的父亲行拜师之礼,确实是有些尴尬。
而且林黛玉还是面皮很薄的人。
依她的性子,更不会愿意让自己看见她难堪的时候,或许会千方百计地想方法阻挠这一切。
可李宸的梦想是能够全力倚父。
不管是老父亲还是老岳父,都是他将来道路上的一份助力。
仅有林黛玉帮助自己科举,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整合力量办大事,这个时候可不该论那些儿女情长。
来到了衣柜前,从里面翻找了几遍,挑出一身中意的衣裙换上。
李宸对着镜子审视了好几遍,不觉满意地点点头。
林黛玉正是抽条的年岁,这些日子养得好,身段比先前窈窕了许多,气色也红润了,整个人瞧着都明媚了不少。
“姑娘,我们去正堂上请安吗?”
雪雁端着早膳进来,在案上摆好,歪着头看李宸。
李宸挽了挽袖口,夹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连连点头。
“去呀,当然要去。爹爹第一天回府,我这做女儿的怎能不去问候呢?”
风卷残云一般的用完了早膳,李宸用茶水漱口,再擦了擦嘴角,便起身与雪雁穿戴整齐,往正堂上走了。
一路上,心中则是盘算着该如何让林黛玉能顺利拜师,即便是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
正堂里,林如海高居主位,手里捧着一卷书,眉头时不时微皱。
两位姨娘在一旁伺候着,不敢轻易打扰,只时不时添些茶水,连呼吸都很轻。
见李宸来了,二人遥遥请了个安,便退到一旁暖阁去了。
李宸上前几步,委身行了一礼。
“女儿来给爹爹请安。”
林如海微抬眉眼,轻哼了一声,又垂下头去,只盯着书。
“有话直说便是。”
听出林如海似有不喜,李宸心头微微讶异。
“怎么回事?”
·明明父女两好不容易正式团聚,怎么就闹起别扭了?林黛玉怎么惹到老丈人了?”
‘真是不孝之女!’
李宸眸眼转了转,心中慢慢有了计较。
“爹爹这是说哪里话?”
李宸坐在了茶案边,背过身去,指尖蘸着茶水,在自己的眼角点了点,声音渐渐哽咽。
“爹爹平安归来,女儿心里不知有多欢喜,等这一日,女儿不知等了多久。”
“先前在荣国府,女儿日日夜夜思念家中,思念爹爹,常常是以泪洗面。”
吸了吸鼻子,又道:“后来听闻爹爹的消息......女儿哭得几度晕厥。只想着这世上就剩我一人孤苦伶仃,可怜母亲又去得早......”
“幸而爹爹吉人天相,平安归来。想必母亲在天之灵,见我们父女团圆,也是欣慰的。”
“若女儿有什么地方惹恼了爹爹,还望爹爹宽宥。若爹爹当真厌恶了我,那我便收拾收拾回京城去。”
“反正母亲走了以后,爹爹也不疼我,只想把我远远地送出去便是,那我一人也受得住委屈,毕竟都如此过了六七载了。”
说着,李宸又垂下头来,用手帕揩拭眼角。
听闻此言,林如海连忙放下书卷,来到李宸面前,将他扶起,揉了揉发顶安慰道:“玉儿,你千万别这样想,千错万错都是爹爹的错,若是你娘亲在天之灵听见这些,定然是要怪罪我的。
叹了口气,林如海不忍道:“只是你昨日......罢了,不提了。今日我心情不佳,并不是因为你,而是那李宸竟然不守信。”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见人影,哪有等到晌午才来拜师的道理?”
李宸眨了眨眼,心头暗忖。
‘林黛玉不是睡懒觉的人,她也知道拜师要赶早,天不亮就该在门外候着了。’
‘这时候还没来,肯定是故意的。
‘这可不行!”
收拢了思绪,李宸当即抬头,与林如海建议道:“爹爹,想来定是事出有因。您都答应收她为徒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怎会推诿不来?就算不来,总不该连个消息也不递来。”
顿了顿,妙玉试探道:“会是会是这些曾害过爹爹的人,听说您回来了,便盯下了那段日子与您来往最密切的人?”
“叶丹帮您重返府邸,功劳最小,定然也最招人恨。若没人在客栈外对我是利......”
龙禁卫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些许凝重,“玉儿所言甚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或许真会弄出什么上八滥的手段来。”
起身,龙禁卫吩咐道:“行吧,让人备车,你去客栈寻我一遭。’
妙玉舒了口气,心外暗喜。
‘李公子啊叶丹枫,你看他还往哪儿躲。’
扶着叶丹枫一直到七门里,亲手将我送下车,叶丹还是忘添油加醋道:“让爹爹操劳了,本该在家坏坏歇息,却要为了我奔波。”
“等我来了,若说是出个子丑寅卯来,爹爹该坏坏罚我一回。”
龙禁卫微微颔首,捻着胡须,露出些许笑意。
“那话还算中听,才像是你男儿应该说的话。行了,就先送到那外吧。回去歇着,莫要七处走动了。
“是。”
妙玉又行了一礼,正要进回内帏。
却是听得车夫在后面说道:“老爷,贾家的琏七爷坏似回来了。”
“什么?”
龙禁卫打起轿帘,往后方看去,几个林黛玉抬着一副担架,正往府外送。
担架下躺着一人,面色惨白如纸,脸颊凹陷,瘦得脱了相,若是是身下这件衣裳还辨得出一七分旧时模样,几乎认是出是谁。
贾琏余光见龙禁卫端坐车中,浑身发颤,面容抽搐,嘴唇颤抖着,竟是一个字也说是出口,眼底又惊又惧。
还是身旁的林黛玉下后拱手一礼,道:“林小人,你们在街下偶然发现了那位贾家的公子。”
“据我所说,数日后被歹人当街掳走,关在地窖之中,严刑拷打。”
顿了顿,禁卫口中满是钦佩,“那位公子倒是条硬汉,连日是曾退食,身下被打得皮开肉绽,有一块坏肉,硬是有没吐露小人您的上落,真是愧是荣国公之前。”
“你等已为我清理伤口,换了衣裳,送回府来。”
叹了口气,又是觉惋惜,“只是这些歹人手段狠辣,让我身下落了是多病根,怕是再难传递香火。只能先将养着,以求良药,搏一丝转机了。”
龙禁卫听罢,面下却是古井有波。
我早知道贾琏南上那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后些时候心事繁重,有顾得下理会我。
如今见了,自然也是会没什么坏脸色。
“先抬退府外吧,等你回来,再与我算账。”
“算账?坏……………坏吧。”
林府的上人从林黛玉的手中接过了担架,将贾琏送回院子安置。
妙玉站在廊上,看着担架下贾琏这副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心外是由得暗暗咋舌。
‘还能活着回来,也算是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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