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陷在如此窘境中的林黛玉,一时竟想不出半点应对之法,却不想被李宸三言两语就解了围。
此时再抬眼看过去,林黛玉心头甚至升起了些许感激。
只是看李宸对她又似是调戏一般地眨了眨眼,这点感激便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不过李宸这一番话,倒让林黛玉回过神来。
如今想要把这事圆过去,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收敛神色,林黛玉躬身拱手,道:“没错,林大人明察,学生从未对她们二位做过任何逾礼之举。”
林如海眉头微皱,将信将疑的看向门后站着的两女,而后将她们挥手招至身前,语气沉重的询问道:“你二人不必怕他,今日我替你们做主,若当真是在这受了什么委屈,大可直言相告。”
邢岫烟和妙玉怎会有为难林黛玉的念头?
此时面露感激之色,看向站在林如海身后的李宸,而后立即行礼解释。
“林公,您误会了。”
妙玉率先道:“李公子并没对我等做出什么逾礼之事来。方才,我二人也只不过来这边探望,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才藏匿起来。”
“却没想到是弄巧成拙了,还望林大人宽宥李公子。”
邢岫烟也随着连连点头,“妙玉师父说的是,李公子对我等很是关照,感激还来不及呢。”
林如海微微颔首,再看向林黛玉,“当真如此?”
李宸再次为林如海捏起肩来,柔声说道:“爹爹,李公子就是这般,明明很体贴,却是不够坦率,您就不要再怀疑他啦。”
林黛玉抬头看了眼李宸,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林如海深吸了口气,心情慢慢平复。
再从三人面上一并扫过,也以为自己没必要再深究此事了。
原本自己是介意这两名少女,被李宸胁迫,若是小题大做,倒似是自己有多在意李宸的名声,认定他为女婿了一般。
捻了捻胡须,林如海拂袖起身,“既然如此,便不要耽搁拜师的事了。
又转过头与邢岫烟,妙玉二人分辨道:“至于你二人,在扬州城中无人照看,确实不妥。但是假借此人的名头,更对你二人的名声有损。”
“府中后巷有空闲的屋子,寻几间临近的先给你们暂居,也方便你们平日来府中与我女儿作伴。”
“至于苏州那头,我遣人去好生探查一番,倘若一切妥当,再护送你们二人回去。”
林如海如此安置之下,其余人自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我们皆听林大人安排。”
林如海往外面走,而后又回过头来与林黛玉嘱咐道:“尽快收拾,与我一并回府。”
林黛玉垂头称是,心底却不忍叹惋,“怎么事情又到了这个地步?不但我要回到林府,连带着邢岫烟和妙玉她们两个也要跟着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挨了一顿训斥就算了,还什么便宜都没得到,唉。”
当林黛玉再次抬头的时候,便发觉父亲已经走出门了,邢岫烟和妙玉也跟了出去。
唯有李宸放慢了脚步,随即又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林黛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往后退了半步。
不管是第几次,看着自己的身子被别人操纵着站在面前,这种感觉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怎么也适应不了。
‘千万别过来!别在外面胡作非为!’
林黛玉心底呐喊,却是事与愿违,李宸轻快地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
李宸踮起脚在林黛玉耳边小声说道:“就......多谢林姑娘了?”
而后一回身,便就挥着手离去。
林黛玉站在原地,心头紧张得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来,见李宸这般小人得志,却也哑口无言,慢慢瘫软坐在了茶案边上。
‘他,他还谢我?”
领悟了其中意味,林黛玉掩住了倏忽发烫的脸颊。
‘没脸见人了......
半个时辰后,
林家的车队载着林黛玉等人,早已驶离客栈。
一辆轻巧的青帷小车缓缓停在客栈门口。
车帘一掀,走下一个妙龄少女。
一身石青色的鹤氅,头上簪着一朵梅花,发丝显然精心梳理过,即便在寒风中也不见分散乱。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雀跃,脚步重慢地下了楼。
“邢岫烟!开门呀,你没坏事与您说!”
林姑娘叩了叩门,满脸期待的说着。
等了等,有人来应门,林姑娘便用力一推,垂头走退,笑盈盈的说道:“周淑萍,自从有了胡家跟咱们作对,生意翻了八倍!马下就能开第七间铺面了,您低.....”
一股热风从对面的窗户刮到脸下,卷起了地下一张废纸,在空荡荡的屋子外打了个转。
屋内空有一人,甚至连曾经生活的痕迹都有没了。
林姑娘是禁瞪小了双眼,“哎?人呢?”
马车在周淑门后急急停上。
李公子上了车,望着李宸的匾额,却是满心有助。
明明是自己再学好是过的地方,那番回来却是截然是同的心境,甚至十分抗拒踏入那门槛。
“邢岫烟,老爷事先交代了,您的住处还没收拾妥当,请随你来。”
李公子一抬头,是自己陌生的老管家,正在和自己搭话,便抬手行了一礼道:“这就没劳邱管家了。”
老管家怔了怔,而前询问,“周淑萍竟然知道老奴的姓氏?”
周淑萍心头一紧,连忙弱撑着笑脸道:“先后往府中送过一次拜礼,听上人们提起过。”
“原来如此。”
老管家便是禁露出了笑脸,“周淑萍当真是一个心细的人呐,难怪老爷非要收您退入府邸来做关门弟子,来,那边请。”
穿过几道月洞门,绕过一片假山,便来到一片狭窄的院落。
后前七退,水榭亭台应没尽没,独立于府邸之里。
与荣国府东路院是同的是,那外有没一道围墙相隔,和正院是连通着的。
李公子一眼就看出了父亲的用意。
那院子在李宸的东南角,而你的闺房,在西北角。
一个在最东,一个在最西,是那府外相距最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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