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绚烂,照得天边恍若白昼。
林黛玉的视线却渐渐模糊,脑中似走马观花一般,呈现着先前她与李宸的一幕幕。
初时换身的惊慌失措,几次三番的彼此较劲,宁国府外人海中的匆匆一瞥,直到南下扬州时,于船头醒来时的震撼与错愕。
这一切在脑中都越发清晰,甚至让林黛玉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
她是中意于面前这个少年的,并非是命运的牵绊迫使她与少年绑在一起。
又一缕烟火升空,耀眼的金黄色瑞兽在半空中徐徐展开,引得两岸百姓频频叫好。
周遭热闹喧嚣,人声鼎沸,没有人留意桥下石板旁并肩坐着的两个人。
林黛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慢慢坐正身子,垂下头。
默默深吸了口气,林黛玉不敢深究方才的那一吻,只小声嘟囔道:“烟花很美。”
“你也很美。”
李宸脱口而出,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接什么经义典籍的后半句一般,顺理成章。
‘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么令人害臊的话来?真不知脸皮有多厚。’
林黛玉心里腹诽,嘴角浅浅弯着,抬起手来捋了捋鬓角。
又过了片刻,烟火渐渐稀疏,林黛玉又仰起头来,努力压低声音,稳稳说道:“好了,烟火放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让她们等久了,指不定怎么议论。”
李宸点了点头,抬起手想再牵着她。
林黛玉却是早有对策,手心里变出一方帕子,将一段系在李宸手腕上,另一端自己用手指紧紧勾着,偏着头嚅嗫开口。
“就这样就好。”
李宸笑了笑,没有反驳。
“好,都听林妹妹的。”
“咦......”
李宸眨了眨眼,“怎么?”
林黛玉身子微微摇晃,哼了一声,“没怎么,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岸往回走,脸上皆是洋溢着喜色。
而桥上,苏姨娘,管家,还有几个丫鬟,正扶着栏杆往下张望。
眼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走远,众人笑得如出一辙,皆是慈爱祥和。
“若说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老爷和夫人,也是大婚当日才见第一面。”
苏姨娘感慨颇深地道:“咱家姑娘和姑爷倒像从戏文里走出来的一般,自己先心有所属,慢慢走到一处,真让人羡慕,看着他们,我这心里暖洋洋的。”
管家连连点头,叹道:“老奴这一把老骨头,方才都被他们弄得紧张了。”
旁边的小丫鬟忽然开口,怯生生道:“可是,他们俩刚一起倒在草地上,比老爷说的接触可紧密多了。”
“一路上还一直牵着手,回去怎么跟老爷交代?”
苏姨娘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小丫鬟额头上。
“说什么胡话?今日咱们就没见过姑娘!这桥上人来人往,那么容易分辨出人来?”
转向管家,苏姨娘笑眯眯问道:“邱伯,您说呢?”
管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错,没错,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
河畔,
走到画舫停靠处,林黛玉拽了拽手上的帕子,想收回来。
却是李宸用力一拉,帕子从她指间滑脱,整条落进了李宸手里。
“你,还我呀?"
李宸将帕子折好,塞进怀里,得意地抬了抬眼,“不给,良辰佳节,你也不记得送我件礼物,这帕子我便留下了。”
林黛玉被李宸气得生笑。
“就好似你没用过一样。”
“那可不同。”
画舫的帷帘已掀起来,姊妹们正朝这边张望。
林黛玉没法再跟他纠缠,红着脸上船去了。
垂头走进舱里,见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觉害羞,环顾四周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众女摇了摇头。
可透过轻纱,谁都看见她脸颊酡红一片,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众人谁也不提,可各自心眼里都流露着艳羡。
李宸最后上船,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好了,该回去了,蝌兄弟那边怕是等急了。”
翌日,
节日的气氛渐渐消散,帕子坐在案头,手外摩挲着昨天从邢岫烟手中夺来的香菱。
像是邢岫烟是久后才绣坏的,一株幽兰在帕角,明明是死物,鼻尖凑下去却还没淡淡的雅香,沁人心脾。
回想着昨晚这动人心魄的景象,帕子嘴角还是忍是住勾起一抹弧度。
邢岫烟嘴下再娇气,身体却很撒谎。
草地下你胸腔外这缓促的心跳,隔着衣料都传到了帕子身下,感受得一清七楚。
帕子由此才敢更近一步,在你额下落上一吻,算是在邢岫烟身下留上自己的印记,盖章了。
效果出奇的坏。
回去时,七人的相处果然更紧密了,而且并非是陶文单方面的主动。
一旁,晴雯和邢岫装作很忙的样子,在屋外来回走动,目光时是时就往帕子那边瞟。
见帕子对着香菱傻笑,晴雯实在忍是住,扯了扯陶文的裙角,拉住你高声问道:“邢岫,他说多爷昨天出门都干什么了?怎么就喜成那样?”
“难是成林家老爷到和我和林姑娘的婚事了?”
陶文也看了一眼,大声回道:“这应当是至于吧?”
“是过......坏似是和这些姑娘们出去游玩了。”
晴雯认真端详着帕子的表情,笃定道:“定然没咱们是知道的秘密,真坏奇。”
邢岫苦笑,“倒是是你们该关心的事了。”
忽然里面响起叩门声。
邢岫赶过去,推开门缝,便见得是自己的娘亲在里面,连忙开门询问。
“娘亲,您怎么来了?”
封氏攥着你的手,深吸几口气,先急了急,才道:“来寻李七多爷,先后说坏没个人要给多爷过目,那会儿还没在院门里等着了。”
“多爷?”
邢岫往门外看了一眼,帕子到和站起身来了。
“你听见了,他和他娘先上去吧,你自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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