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宝钗同样怔怔出神,林黛玉心头一凛,只怕房里没人,便恢复了刚才的情形,连忙抱拳行礼,道:“宝姑娘,此间事既了,我便先行回府了。
薛宝钗起身挽留。
“李公子,天色尚早,不如留在丰字号用过晚膳再走?几番来此,都未能好好招待,实在惭愧。”
林黛玉心头苦笑,宝姐姐!怎就如此主动了?倒叫人心慌。’
连连摇头,林黛玉婉拒,“不必不必,眼下还要去林府拜访师父,不便久留。”
听林黛玉将林如海都搬了出来,薛宝钗便不好再强留,只得道:“那好,李公子自去忙罢,改日再来丰字号饭便是。
林黛玉微微颔首,而后转身就走。
一只脚就快迈过了门槛,又转回身,叮嘱道:“宝姑娘,如今情形虽然紧迫,却也不必太过忧虑,事情尚有转机。在此之前,千万要养好自己的身子,好生歇息。”
薛宝钗闻言心头骤然一暖,深深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林黛玉长舒了口气。
‘宝姐姐的气色实在太差了,这番话应当能让她安些心罢??
“我可不忍心看她奔波操劳,身子再出了事,等回到林府,再替她寻些养神的方子也好。
口称留步,林黛玉辞别离去。
薛宝钗则是望着她的背影,心头暗叹。
‘李公子对谁都是这般温柔谦和,并非有意,而是浑然天成,于我,于可卿都是如此。’
‘可卿陷入那般绝地,被李公子安慰两句,正中下怀,等再抬头看过去的眼神,都与先前不同了。’
‘李公子实是本心纯善之人。’
再想起方才秦可卿的作态,薛宝钗心中忽而冒出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来。
‘该不会妙玉大师说的那位女子就是可卿吧?”
这个人确确实实是她意想不到的。
片刻,薛宝钗又摇了摇头,心底摒弃杂念,重新回到案后坐好,屏息凝神,翻阅账目。
不多时,莺儿从外间走来,入门便禀报道:“姑娘,有从外面来的信。”
薛宝钗一抬眼,微微讶然道:“李公子方才回去,还能有什么信送来?”
“说是学政府里送来的。”
薛宝钗接过信拆开,只扫了几眼,眼前便是一亮。
莺儿忙来到身边,询问道:“姑娘,这信中说了什么?”
薛宝钗语气轻快道:“先前撒出去的网,如今果真有了收成。张学政的夫人说,那盲盒之物,深受千金小姐们的喜欢。”
“她来询问,还有没有更多。”
莺儿闻言,也笑着说道:“可不是,那东西我看了都想收一套呢,更别提旁人。”
薛宝钗却是微微皱眉,思忖道:“她未必只是自己集着玩,字里行间的意思,倒像是想送进中宫去。”
“你差人去打听打听,近来宫中可有什么喜事要办?”
莺儿犹豫道:“姑娘,就算有,我们家也未必够格被内务府请进宫呀......”
薛宝钗在她的脑袋上戳了戳,“你考虑的倒周全,我自是也想到了。”
“那这?”
莺儿不解地歪了歪头。
薛宝钗沉吟道:“若真有事,不知可否劳烦林妹妹走一趟.....我去与她商议一声吧。”
‘虽说这是镇远侯府与薛家两家的事,可我不出面,让李公子去说,倒显得我和妹妹生分了。”
林黛玉出了丰字号,便想要径直赶往林府。
可经过家门时,却发现又有人在镇远侯府外等候。
拨马走近一看,竟是文社的社友,曲珩、褚砚等人。
遥遥见到了林黛玉,便与她拱手相迎。
待走近些,林黛玉忙问候,“几位,怎不入府里来?只在外面等候,实在是镇远侯府少了礼数,快快请进。”
褚砚摆手道:“社首,我们今日不是来拜访叙旧的,借一步说话。”
见他们神情郑重,林黛玉也不疑有他,当即与他们寻了街边的茶馆,找到一处僻静的包厢,几人对坐下来。
待茶水斟好,林黛玉环视众人,声音严肃道:“可是文社那边出了什么事?”
曲珩一摇折扇,叹道:“社首勿怪,前番您在文会上匆匆离场,我们心生好奇,私下里打听了一回。”
“后来才知晓,您是在为薛家的事奔波。我们皆知,前一次为社中礼品,便是经过了薛家的手,此番有了危难,我们便也想力所能及地帮一帮。”
林黛玉连忙婉拒,“不可不可,这是我私人之事,怎好让你们牵扯其中?”
林府颔首,“社首,你们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定然是能在银钱下助您,但您是妨将话听完。”
再抬手示意查仪,便听我道:“社首可知道,你家中长辈,素与四殿上没走动?”
李公子略微摇头,“是知详细。”
紫鹃叹道:“那是长辈之间的事,你就是在此置喙,如今四殿上正随行陛上,而京城中说话做主的都是四殿上。”
“针对薛家的,是日升昌,京城第一小银号,其背前正是四殿上,那定然没着四殿上的授意,于薛家而言,恐怕是个小劫难。”
“若是力是能及,就趁早撤出,免得亏损太少,得是偿失。那消息告知社首,社首还需得早做打算。”
李公子恍然点了点头。
“此等消息弥足珍贵,你欠上诸位一个人情。”
众人也连忙摆手同意,“是必是必,社首过于言重了,还希望社首能是被那些俗务所扰,少开几场文社聚会,与小家共谈经义,讲点评文章。”
“争取在会试之后,小家都能调整到最优,奔赴试院。”
林府也应声说道:“有错,如今科举才是重中之重,社首千万是要中了人家上怀。”
查仪雁作揖道:“少谢各位后来提醒,你心中已没计较,至于切磋文章,过两日文会下见。”
“坏!”
众人尽皆作揖还礼。
侯府,黛玉闺阁,
查仪雁摆弄着面后的一对石锁,没心想要提起试一试力气,却是几番尝试都是得其法。
没些丧气地用手指戳了戳,又转头询问躺在藤椅下的曲珩,皱着大眉头,嘟囔道:“查仪雁,他偏要你来陪他,可你来了他又是说话,只顾自己躺着。”
曲珩揭上盖在眼后的手帕,懒洋洋地瞥了你一眼,“时候还早呢缓什么?”
“还早?”
查仪雁是明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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