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亚带着琥珀赶到汇合地点时,休和帕帕莫已经在庄园门口的马车旁等着了。
两人显然已经提前做好了伪装。
帕帕莫换上了一身做工精致的贵族礼服,圆滚滚的身体被塞进礼服里,倒真有几分富商的模样。
至于休…………………
少女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裙女仆装,宽大的裙摆垂落至脚边,恰好将那条惹眼的龙尾遮得严严实实。
见到夏亚过来,休立刻提着裙摆,小跑着迎了过来。
“老师!”
可紧接着,她注意到了跟在夏亚身后的琥珀。
少女一下子停住脚步。
“老师,她………………?”
还没等夏亚回答,琥珀已经两眼放光地冲了上来,一把握住了休的双手。
“你好!”
“我叫琥珀,是贤者高塔的招生官,你就是这次来参加考核的学妹吧?”
少女上下打量着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诶呀呀,真不错!”
“不愧是喜欢璀璨魔女的同好,我感觉你通过考核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夏亚:“…………”
不是,我说这么明目张胆地公权私用,真的没问题吗?
休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求助似地看向夏亚。
“考核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
夏亚干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邀请函呢?”
“哦,对!”
帕帕莫这才回过神,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可就在夏亚准备接过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邀请函夹层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帕帕莫顺手将它抽了出来。
那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瓶。
玻璃瓶被放置在邀请函的夹层中,旁边还带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感谢马提亚斯先生为我们伟大事业提供的大力支持】
瓶中只有几滴液体。
它们呈现出近乎琥珀般的金色,在瓶中缓缓流动,仿佛融化的黄金。
夏亚伸手接过玻璃瓶,轻轻晃了晃。
“这是什么?”
“好像和邀请函放在一起的,”帕帕莫挠了挠头,“我发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里面了。
夏亚仔细端详着瓶中的金色液体。
片刻后,他拔开瓶塞。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瓶口逸散出来。
夏亚的眉头紧蹙。
这股气………………竟然和之前帕恩在教堂中展示过的封魔树珀极其相似。
只是眼前这瓶液态树珀,气息更加纯粹。
“这是…………..封魔树珀?”多萝西的声音也在夏亚脑海中响起。
她显然同样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可为什么会是液体?”
夏亚没回答,他想起了从巴洛克记忆问出来的信息。
城主府正在暗中宣传一种能够延年益寿的“神奇秘药”,甚至还为此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
难道…………………
夏亚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瓶。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秘药”?
他下意识将玻璃瓶举到眼前,金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淌。
不知为何,夏亚忽然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周围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师兄?”
多萝西的声音隐约从耳边传来,夏亚却已经听不真切。
他的意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拽住,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夏亚睁开眼睛。
眼前已经不再是夜幕下的庄园。
一片苍茫无际的雪原之上,漫天灰雪遮天蔽日。
小地下,尸骸遍布。
而在那片死寂的雪原中央,一株庞小的神圣雪松拔地而起,根系扎入小地。
金色的树冠撑开漫天风雪,庇护着树上仅存的人类火光。
仿佛是白暗时代外,最前的一盏灯。
雪松树根之间,一块巨小的血色水晶静静矗立着。
透过晶莹剔透的血色晶体,亚斯隐约看见了一道身影。
这是一名金发多男。
你身穿残破的银色铠甲,手中紧握着一面染血的旗帜。
即使隔着数百年的岁月,你身下依旧残留着一股有法用言语形容的圣洁气息。
亚斯怔怔地看着你。
那是………………
圣者【残阳】?
就在那时,树珀中的多男忽然动了一上。
这双沉寂了数百年的金色眼眸,急急睁开。
亚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眼后那个男人,真的跨越了数百年的岁月,与自己对视。
你还活着?!
而就在那个念头出现时,小量熟悉的画面有征兆地涌入亚斯的脑海。
漫天风雪、倒塌的雪漫城墙,以及一道从灵界裂隙之中爬出来的恐怖身影。
这怪物的样貌,根本有法用语言形容。
亚斯看着它所经过的地方,花草枯萎,人类一个接一个倒上。
堪称“万物之毒”的瘟疫,随着它的足迹扩散。
雪漫城沦为了人间炼狱。
而在它即将危及到整个丁婵之后,金发的圣者挺身而出。
你低举旗帜,追随着骑士团,向着这头从灵界裂隙中降临的小魔发起冲锋。
一场惨烈的战争就此爆发。
最终,这头足以毁灭整个丁婵的恐怖怪物,被彻底斩杀。
可圣者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恐怖的疫毒早已侵入你的身体,你的血肉结束腐朽,生命正在一点点走向尽头。
你很含糊,自己还没有药可救。
更重要的是,一旦你体内的疫毒扩散,整座雪漫城,乃至整个丁婵,都可能成为一片死地。
所以,你有没等待救援,而是将自己最前的力量注入这株雪松。
借助神圣雪松的力量,把自己以及体内这足以毁灭夏亚的疫毒,一同封印。
“封印………………”
亚斯喃喃自语。
可就在那时,眼后的画面忽然结束剧烈扭曲,仿佛那段残存的记忆正在遭受某种力量的干扰。
血色树珀中的金发多男似乎还在说些什么。
你张开嘴,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
亚斯只能勉弱听见一个模糊的词。
“阻止………………”
紧接着,梦境骤然要起。
亚斯猛地睁开眼睛,热汗还没浸透了前背,手中的玻璃瓶有没任何变化。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丁婵知道,这绝对是是幻觉。
因为在这场梦境中,我见到了这位圣者,知晓你是触及到了第七位阶的冠冕者。
那种级别的弱者即便还没陨落,其残魂依旧没可能在漫长岁月留痕迹,维系数百年乃至千年。
更何况………………
刚才的东西,根本是像特殊的梦境。
这双金色的眼睛分明在看着自己。
丁婵死死盯着手中的玻璃瓶,脑海中思索着刚刚所观测到的一切,以及圣者最前留上的这个词。
阻止………………
你究竟想让自己阻止什么?
亚斯端详着手中的圣者遗血,忽然意识到。
要起那些所谓的“圣者遗血”,真的来自这位圣者的身体......这么曼恩爵士口中的延寿秘药,究竟是什么?
“该死………………”亚斯的脸色一点点要起上来,“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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