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为什么觉得多伦多电影节的奖是野鸡奖呢?
因为对于他们这些好莱坞电影来说,多伦多电影节只有一个奖可以角逐。
那就是“凯迪拉克观众选择奖”。
没有什么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就这一个奖。
而且这个奖的评委是所有买票观影的普通观众,不是专业评委。
众所周知,观众是很容易被舆论裹挟的,比如韦恩斯坦,他就很擅长做这种事情,所以,这个奖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9月9日是多伦多电影节的开幕式,作为重点关注对象,《悲惨世界》剧组自然是被邀请了。
不过陈泽没去,因为大家都不去。
比如之前他关注的几个对手,《国王的演讲》、《黑天鹅》、《127小时》,还有一些其他来自好莱坞的电影剧组,也都收到了邀请,结果,大家很有默契地一起无视。
这可以理解成是老美的傲慢,也侧面证明了大家都不太看得上多伦多电影节。
没办法,谁让加拿大都快成美国的一个州了呢?
陈泽如果带着《悲惨世界》剧组去的话,虽然能够得到多伦多电影节组委会的青睐,但搞不好会被好莱坞同行鄙视。
大家都不去,就你去,显得你很能啊?
酒店房间里,陈泽拿起一份报纸。
上面的头条是《黑天鹅》在威尼斯的一些情况。
给的评价很高,称其为近几年反响最强开幕片之一。
同时对女主娜塔莉·波特曼的表演给予了盛赞,断定她已经锁定奥斯卡影后热门人选。
“我们当初为什么不参加威尼斯?”
安妮靠坐在陈泽身边,手里拿着一串葡萄,自己一颗,然后喂给陈泽一颗。
“威尼斯的审美和我们电影的属性不符,长篇歌舞史诗在威尼斯主竞赛单元获奖的概率很低。”
其实不仅是威尼斯,其他两大欧洲电影节,甚至奥斯卡都是这样。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
在五、六十年代的歌舞片黄金年代,那时候随便拍一部歌舞片都能拿奖。
后来随着电影技术的发展,观众包括评委都越来越青睐偏现实的题材,这就导致歌舞片渐渐被边缘化。
在大部分观众和评委的刻板印象里,歌舞片偏向娱乐化且通俗煽情,格局很弱。
从1969年到2001年,整整33年时间,没有一部歌舞片拿过最佳影片,直到02年的一部《芝加哥》才打破这个记录,再一次拿到最佳影片。
但之后又是8年时间,再没有歌舞片拿过最佳影片的消息。
“那我们的奥斯卡......”
剩下的话安妮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歌舞片也有优势,虽然最佳影片不好拿,天生低人一等,但单个奖项还是非常容易拿的。”
所谓的单个奖项,就是指配乐、化妆、歌曲、音效、演员等奖项。
其中技术类奖项,歌舞片只要被提名,拿下的概率能超过90%,演员奖也是,比其他电影得奖的概率高很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给歌舞片不容易拿最佳影片的一种补偿吧。
至于导演奖和剧本奖,歌舞片没有优势也没有劣势,和其他电影公平竞争。
环球早就把这些分析结果告诉陈泽了,这也是陈泽为什么决定重点公关安妮的最佳女配和休的最佳男主。
因为只有这两个有含金量的大奖是《悲惨世界》比较有机会拿的。
当然,如果有可能,陈泽也不会放过改编剧本奖和导演奖,但这两个奖得看到时候的对手是谁,再决定要不要重点公关。
“那你觉得我们这次能拿到观众选择奖吗?”
明天就是《悲惨世界》的首映,安妮自然会忍不住有些担心。
“这个就得看我们怎么宣传了。”
虽然,韦恩斯坦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投票不靠专业评委的话,韦恩斯坦还真不一定干的过环球。
比钱,环球家大业大,落魄的环球也比韦恩斯坦强。
比媒体关系,环球背后更是有一整个传媒集团。
比对待电影的亲疏度,《悲惨世界》是环球自己投资,自己发行的。
而《国王的演讲》,韦恩斯坦只是发行商,并没有对这部电影进行投资。
这么算下来,说实话,陈泽都不知道要怎么输。
至于《黑天鹅》,虽然口碑很好,实力也很强,但它已经在威尼斯首映了,所以不能参加多伦多的观众选择奖评选。
其他几部电影,虽然也不错,但他们有一个问题,说得俗气一点,就是B格没有《悲惨世界》高。
世界名著+经典音乐剧改编歌舞片,属性直接拉满。
不管歌舞片在评选奥斯卡最佳影片时有多弱势,但它在普通观众心中就是高雅的东西。
属于是那种,你可以不喜欢,但你不能说它不好的类型。
环球的宣传策略也是这样,把《悲惨世界》的世界名著属性拉出来,主打一个高雅。
这样一来,在一个只靠观众投票的奖项中,《悲惨世界》可以说是吊打一切。
“那......”
“好了好了,别问了,我们睡觉吧,明天首映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你还得早起化妆。”
安妮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问一直问,陈泽理解她的心情,但有些事情他也说不准。
所以干脆打断了她。
安妮撅了撅嘴,将最后一颗葡萄塞进陈泽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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