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六年,六月二十一号。
武汉汉口,三同路,石梅巷,郑家。
“刚子被强子喊过去了,也不知道打没打起来。”
郑勇有些兴奋的说道,刚才堂哥过来喊人去撑场子。他也没听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把郑刚喊走了,他因为年龄小了点,没要他去。
“这年头在这边还有敢惹我们郑家人的呀,我们亲戚这样多。”郑美一个姑娘家的,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有些嚣张的语气说道。
郑家在这边附近的亲戚多的很,穷归穷,但家里兄弟都多。
“也就是解放了,没解放之前有人惹到我们郑家,脚都跟他打断。”郑勇吹嘘道,他是年龄小没本事,但听过不上以前郑家亲戚的一些事迹。
年轻人争强好胜很正常,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起争执。没有解放前那些年,主要要家族团结,不让人欺负。解放后打架的事情少了一些,但也经常打,不过不会下狠手了。
“勇子,你哥去多久了,也不回来。”张翠询问到。
“蛮久了,喊去的人不要混餐饭回来呀。”郑勇猜想到。
张翠作为子女的父母,对这样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不过平时都是告诫子女不要惹事。很多时候亲戚喊人过去都是撑场面的,除非是很大的事情才会真动手。
而且以前这样的事情,亲戚之间被喊过去要看情况,有时候谁喴的人的确会请吃顿饭。但现在城里都粮食定量了,饭不好请,过去的人能混两根烟抽就不错了。
房间里几人闲聊着,郑秀在学校读书。
有时候就这样,越是普通家庭就越没什么读书的料子。郑勇和郑美都没上学了,学习成绩不好读完初小就不读了很正常。
家里最有出息的就是郑可了,初中文化水平,不过这年头初中文化真也真的算是文化人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郑秀放学回家了,郑福生也从船运码头中转仓库干完活回来。
“刚子呢。”郑福生询问道。
“上午被堂哥强子喊去打架去了,没回来肯定去大伯家里吃饭了。”郑勇很是羡慕的说道。
郑勇也想去打架,他认为自己应该能放倒一个人,然后让对方晓得他有多厉害。
“那边是谁惹到了事。”郑福生笑着说道,对于这事不放在心上。
这要吃饭了,没有等到郑刚,大家也没当一回事,大家该吃饭的吃饭。
吃过饭,郑福生在家里睡了一觉又去上班了,郑秀也去上学,郑勇跑出去找小伙伴玩了。
郑美没那么命好,年龄不上不下,要帮忙干家务。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郑刚才回来。
“哥,上午到底什么事呀,怎么样了。”郑美好奇的询问道。
郑刚没有回应妹妹郑美,直接回房间躺着了,这一进房间就没再出来。
到了下午,郑福生下班回来了,郑秀也从学校回家了,郑勇也不知道去哪里疯了一阵子回来。
郑刚也没一直待在房间里,但出来后的神情就跟没了神一样,家里人问他也只是说没事。
不过在吃晚饭的时候,郑福生的二哥郑满仓来了。
出大事情了,今天上午郑福生家的几个小子在江岸边钓鱼捞虾,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跟其他几个人因为钓鱼的位置发生了争执。
本来对面也就几个人,但郑满仓家的小子精明,他们才不打势均力敌的架。真打起来不一定贏,就算打贏了自己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给我等着'这句话有时候是怂人说的,说完就溜了。但说完这样的话,还让人留在现场的,那基本上是真去喊人了。
双方都喊了人,郑满仓的儿子不光是喊来郑福生这边的人,还去其他附近亲戚那边喊了人。
堂兄弟又不光是亲兄弟之间的子女,郑福生他们也有堂兄弟的,只要是姓郑的亲戚,都算堂兄弟。
然后郑家在这边的确是人多,对面没叫来几个,这边轻松喊了七八个过去。其实也不敢喊太多,这不是解放之前了。
本来教训了对方一顿也就得了,鼻青脸肿少不了。但没动家伙,都是外伤基本上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可对方不讲武德,喊了治安员来了。
一开始郑家这边的人还争论,说是他们先来抢钓鱼位置什么的。但争论没有用,这事情没证据。另外算是他们后知后觉,发现治安员也偏袒的嫌疑。
没错,人家那边有人。被打的人要他们赔钱,先让他们私下协商,协商不成可能不光是赔钱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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