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代千手扉间在七八年后死前写下的话语如出一辙,千手柱间说,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发现斑对木叶的不满意,是他没想到失去宇智波泉奈会给宇智波斑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是他没发现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斑的离心。

也是他没发觉他自己的变化——

“本末倒置,水户,我一直在想斑死前留下的这句话。

那个晚上开始,和漩涡水户保守着共同秘密的千手柱间对水户说了很多有关宇智波斑的事情。

这些事情千手柱间没告诉过其他任何人,包括千手扉间。

尤其是千手扉间。

“在杀死斑之后,我突然就明白斑当初为什么会说如果宇智波和千手要结盟,要么我自杀、要么杀了扉间。”

千手柱间失去过很多个弟弟。

但那时他还很小,他和那些只能被称作“夭折”的弟弟的感情从没时间转变为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他和斑,他和扉间之间的那种情感。

“那时我真的是想着,如果这样能让宇智波和千手联手,那么我自杀也没关系,反正有斑和扉间在,木叶依旧可以很好。

“毕竟我的自愈能力虽然会自动发挥作用,可只要我想,那当然可以停下。”

只是那需要千手柱间抱着极其坚定的信念、全力用意志克服住身体自己的求生本能才行,毕竟他的恢复能力真的太强了。

“所以,你的伤这段时间一直以来没好是因为你不想好。”

依旧不清楚千手柱间到底是没想通什么事情,漩涡水户却从柱间的话中明白了另一件事。

她问:

“你现在是想自杀吗,柱间?”

“......自杀?”

喃

喃出声,千手柱间下意识笑出了声:

“不,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水户。

他说:

“就和你说的一样,为了忍界的和平,千手柱间当然得活着。

“斑是我亲手杀死的,都这样了难道我还要继续错下去,然后让扉间也因为我没能做好的事情而丧命吗?”

从宇智波斑叛离木叶后千手柱间就开始想为什么宇智波斑要去追求他口中新的道路了,然后他就发现:

他被困住了。

他是忍界最强的人,他是终结战国时代之人,所以为了忍界的和平,他决不能死。

可他当然会死!他只是人!

就算他这次的伤好了,等到他寿终正寝那天忍界和木叶又要怎么办呢?

如果木叶是错的,如果木叶是不够好的,那什么才是好的?

难道他要成为下一个六道仙人、永永远远的活着吗?

“我只是,做不到了。”

突然,千手柱间开口。

漩涡水户一时没听明白:

“什么?”

千手柱间则沉默了几秒后说道:

“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要恢复自己的伤势,真的,我全力试过了。

“但是我做不到了。”

“没有失去了仙人体、身体的治愈能力没出问题,也不是医疗忍术对我没用了………………”

努力组织措辞形容自己的感受,千手柱间开口:

“就像是,我的灵魂和身体之间隔了一层玻璃。

“木叶乃至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不甚清晰了,我的眼前总是雾蒙蒙的一片。

“而明明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马上将伤势治好、继续作为初代火影给木叶更多更多的成长时间,但我的身体却毫无反应。”

他说。

接着,千手柱间又补充了一句:

“只有看着扉间的时候我会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

“然后我会想,我必须继续活着,接着再次度过一日又一日。”

几年后。

木叶十三年,纲手出生。

又过了几年,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的第一个孩子夭折。

至此,过了只是不到半年,千手柱间伤重不愈、逝世。

而对外,无论是漩涡水户和千手扉间都无法说出初代火影的死亡真相。

他们只是沉默的举行了葬礼,接着千手扉间成为了二代目火影。

4.

“大哥,你说你看过了现在的木叶,那你也看到了吗,我的遗书。”

沉默的站在千手柱间身前,千手扉间突然开口:

“你说这些,是因为我遗书中的话吧,你在安慰我。”

千手扉间并不相信这是千手柱间的真实想法,他是最伟大的火影什么的。

毕竟他根本没把木叶变成大哥理想中孩子不需要上战场的模样。

而且最伟大的火影,那当然应该是千手柱间啊!

千手扉间从木叶建立之处就认为初代火影只能是他大哥,他大哥也绝对会是未来所有火影中最伟大的那个:

因为千手柱间可是终结了一个时代、建立木叶的人,在他根本不认为木叶可以建立的时候,是大哥一次又一次坚定的走了下去。

而他没想到的是,千手柱间却瞬间因为他这句话而慌了。

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了——可惜秽土转生的亡者没有眼泪——千手柱间一边整个人不断给屋子里面制造要打扫的灰尘一边大喊:

“你都在说什么,扉间,明明都是我没做好!”

“扉间,木叶是我的理想,和平是我的理想,你即使一直不支持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千手柱间将双手牢牢抓在千手扉间肩上、强迫他看向自己。

他说:

“明明你成为火影只是在收拾我的烂摊子,结果你却找到了自己的和平、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我怎么会不为你骄傲?!”

“是我在明知道自己那时死了会导致战争,会害死你,但依旧没法让自己振奋起来,你才会最终牺牲的。

“扉间,如果一切发展成这样有人做错了,那那个人也只会是我而不是你。'

千手柱间说:

“如果我当初足够清醒,那即使你要让我成为初代火影我也可以拒绝,因为你才是不会拒绝我的那个。

而如果我当时可以想得更多一点,木叶和忍者也不会依旧要受到大名桎梏。”

“

是被宇智波理奈秽土转生之后千手柱间才恍然大悟的:

对啊,明明那时他可以和斑统一整个忍界,然后用另一种方式做到孩子不用上战场的。

他怎么就没做呢?

“所以,大哥,其实你一直在怪你自己。”

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千手扉间恢复以往冷静的神情说着。

“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大哥,你死之后水户姐就把你和她说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从来就没怪过自己那个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但是对他再好不过的大哥,千手扉间一字一顿道:

“后面我研究过,从生理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你当时的状态其实或许是病了,心理疾病,水户姐这些年同样如此。”

他说:

“这根本不是你够不够坚强、清醒的问题。

“你是病了,没人会要求瘸子坚强一点跑起来,也没人会要求瞎子必须用眼睛看清楚。”

“还有,你果然是个超级无敌蠢货,大哥!!”

即使宇智波泉奈还在屋子角落和宇智波理奈进行什么宇智波之间的神秘交流,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千手扉间也非常不想在外人面前下自家大哥面子。

但他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我真是光记着宇智波斑傲慢,忘记你为什么会和那家伙臭味相投了!"

“千手老二,斑哥不傲慢!

“还有,你哥和我哥关系一点都不好!”

宇智波泉奈的怒吼声骤然响起,然后他被宇智波理奈完全没有同族爱和尊老爱幼精神的捂着嘴拖走。

“大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为什么你也好、宇智波斑也好,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着靠自己就拯救世界然后带来永远的和平——别和我说宇智波斑假死不是为了这个,他绝对是这么想的,你刚刚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太了解自家大哥,也格外了解宇智波的脑回路,千手扉间已经隐约明白过来宇智波斑想做什么了。

就是他不知道具体手段。

千手扉间直接勒令自己大哥蹲墙角反省,他说:

“如果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其他人都不自己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那你救他们做什么?

“你们一个两个甚至都不如宇智波理奈一个小孩想得开,自己拯救不了世界那就拉别人一起,别人不清醒、不愿意,那你们就两巴掌给他们扇到清醒,反正又没人打的赢你们。”

“而且凭什么你就一定要想到、看到那么遥远的事情?为什么比已经做到其他人都做不到的终结战国时代你还觉得自己看得不够远?

“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厉害还不够,你就是一定要我、让其他所有人都一无是处是吗?!”

千手扉间想:

宇智波斑因为发现木叶带来不了真正和平于是假死不知道又去做什么离谱事情去了,宇智波真的是,脑子有病!

然后他大哥也!!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是那种没有理想没法确定自己是谁,没法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人,因此他们成为了朋友。

他想:

所以,当初压垮大哥其实不仅仅是宇智波斑的死,而是宇智波斑在死前让千手柱间意识到他的理想并不是真实的。

然后,他大哥就一直想,但是想不通、找不到方法。

接着大哥在撑了很多年后还是郁郁而终。

一个两个的,他们就不能快乐的简单点吗?

小带土看上去就是将来只要能吃好喝好和理奈待在一起就快快乐乐的人。

这样一想,宇智波和千手联姻还真是有必要。

千手扉间想。

宇智波想一出是一出的行动力、想不通就创死所有人的能力——综合上千手固执的要死,想不通就自己把自己耗死的性格——然后,哈,宇智波理奈就诞生了。

这样想着,也是这样说的。

非常冷酷无情也一点不心疼自己大哥,千手扉间开口:

“也行,大哥,想不通你就别想了。”

“反正理奈这里不是已经有条可以行得通的道路了吗,既然你觉得你之前没做好,那之后就好好干。

“别妄想之后你偷懒我还会帮你干活。”

“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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