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你见过理奈小时候的样子,但你真的觉得她需要你教育吗?

“你真的就把自己当作长辈了吗,千手扉间?"

冷笑出声,宇智波泉奈没好气的怼着自己的老对头。

“她是水之国的实际掌控者,她有一个即将颠覆整个世界的计划,而你加入了她。”

双手环抱在胸前,宇智波泉奈说出了他在观察了一段时间理奈和千手扉间相处后他很不爽的地方。

他说:

“你在听命于她,然后你以长辈的身份自居——”

“你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吗,千手扉间。”

宇智波泉奈问到。

“......诡辩,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宇智波泉奈。”

面色冷了下来,没有被人骂的爱好,千手扉间毫不犹豫的反击道:

“只是刚刚醒来的人就不要多嘴了,你又知道什么?”

他想:

你没见过这孩子当初在雷之国找到他时的眼神,你也没见过我刚被秽土转生时宇智波理奈的笑容。

“我救不了你。”

千手扉间记得他死前宇智波理奈那双宛如枯井般什么都没有的双眸是一片死寂的黑,他也记得宇智波理奈那时那惊为天人又直接把他气笑的话:

“我救不了你,但你可以教我秽土转生,然后我能复活你。”

理奈那时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她感觉到了无力吗?她那时因为他的即将离世而痛苦吗?

千手扉间无法从那时的宇智波理奈身上得出答案,毕竟那时的他们还远不够熟悉。

他们只是意识到对方和其他人不一样。

然后千手扉间就彻底失去意识,抵达了永远的平静。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当他从净土中醒来,映入他双眼的是已经十六岁的少女。

黑发黑眸,理奈在他死前那场战斗中被苦无碎片割碎的长发已经彻底长回。

她的头发甚至比以前更长了。

“按照约定,我复活你了,扉间!”

宇智波理奈的原话是这样吗?说实话,千手扉间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那也是八年前的事情。

他只是记得宇智波理奈的眼睛和以前相似又不太一样了:

是火焰。

不知以什么为燃料的火焰一刻不停的在她漆黑的双眸中熊熊燃烧,那是可以将她本身化为灰烬然后又将整个世界燃烧殆尽的火焰。

她能做到的。

那时,明明只是刚刚被秽土转生,但千手扉间就是下意识想到。

然后宇智波理奈和他说了涡之国还有雾隐村的事情,理奈成为水影辅佐这件事真的是完全超乎他预期。

可这甚至只是理奈带来的“惊喜”的冰山一角。

她说:

“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先是沉默,然后千手扉间抬眸和宇智波理奈四目相对。

他想:

如果是她,她能做到的。

4.

“你在回避什么,千手扉间。”

最了解你的人,除了爱你的人,还有你的敌人。

同时,因为是宿敌,宇智波泉奈完全没有考虑千手扉间感受的想法。

他只是直截了当的开口:

“就算你们认识的时候她还小,现在她也完全是一个成年人了,她甚至有两个树里长出来的孩子。

“即使这样了你还要把她当作孩子?”

“你不对劲,千手扉间,难道你不把她当孩子会发生什么吗?”

微微眯着双眼,双臂环抱在胸前的宇智波泉奈狐疑道:

“难不成她以后谈恋爱、结婚生子或者无论怎么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你也要说她是一个孩子然后把她对象揍一顿?”

说真的,这有点变态了。

即使是他们经常内部联姻的宇智波也不会这样做——

最多也就是做家长的最开始脸色会不太好。

“这和她今年几岁了有什么关系,无论她几岁了我都比她大那么多。

“难道你成年了你哥就不把你当小孩了?”

冷哼了一声,千手扉间完全不为所动。

“这是一码事吗?我以前是斑哥的副手,而不是反过来的。”

像辩论一样逻辑严谨,宇智波泉奈一发现可以反驳的地方就“攻击”回去:

“理奈是老大,你一边为理奈干活一边以长辈的身份自居,那到时候其他人听谁的?而且我永远不会让你在我头上,千手扉间!!”

随后,很快,不等千手扉间回应,宇智波泉奈又毒蛇喷洒毒液般开口:

“还有,她以后可能真的会比你更大,毕竟你已经是死人了,时间停滞了,她的时间却还在流动。

“除非她哪天能找到什么方式对很多人使用轮回天生然后把我们都复活,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生死之间隔着时间。

死者的时间已经不会流逝了,所以宇智波泉奈还是千手扉间记忆中的样子。

宇智波泉奈现在见到的千手老二却变了很多。

宇智波刹那刺杀了二代火影,而千手扉间的判决却只是终生监禁!

没人可以体会到宇智波泉奈这段时间查到这件事之后几乎把文书捏碎时的感受:

真是令人妒忌啊。

趁着重伤把眼睛换给斑哥并用自己的死来杜绝了斑哥把眼睛还回来的可能性,宇智波泉奈承认,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为了斑哥,他不后悔。

他只是在发现原来自己活着比永恒万花筒对斑哥更重要之后近乎冷酷的想着自己的死:

他选错了。

那是一个错误,也只是一个错误。

宇智波泉奈会为了哥哥做任何事情的信念从没动摇过。

但千手扉间就不一样了。

他想:

他和千手扉间作为对手打了大半辈子——他的大半辈子——而那个讨厌人的、比他哥还烦人的家伙,居然可以活那么久。

久到千手柱间死亡,久到千手扉间成为二代火影。

久到现在的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泉奈看来完全是个性格一样,习惯相似,但更多更重要的地方却完全变了的陌生人。

那斑哥呢?

突然,宇智波泉奈觉得他真是错的可以:

即使永恒万花筒珍贵,可获得力量总有办法,而他可以看着斑哥变化、变老,一点点长出白发的日子却被他亲手全部丢掉了。

好运的家伙。

这样一想,即使现在的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的纵容已经到了宇智波泉奈自己都觉得“心慈手软”到不像那家伙的地步——毕竟刺杀火影结局却只是终身监禁什么的,从领导者的角度来说,简直是开了一个“即使你刺杀也不会死”的坏头。

宇智波泉奈依旧讨厌千手扉间。

“理奈应该和你们说过,她七岁到十六岁那九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

皱眉,千手扉间冷静的回应着宇智波泉奈的话:

“长辈的身份和理奈才是老大这件事也没有矛盾,宇智波族内难道就没有长老吗?”

“别说你不认为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老、族老们非常烦人,千手扉间。

“而且你还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很多东西变了,但是有些习惯是不会变的,宇智波泉奈说着。

他说:

“如果理奈的心理年纪需要真的要用身体年纪减去那九年去看待,算作她今年才15岁,那你怎么可能会让她就这样当带土和卡卡西的母亲。

“千手扉间,这时候你怎么又不说她是个孩子了?”

千手扉间不会在有选择的时候让一个孩子去照顾另外两个孩子,更不用说是作为母亲这种身份。

宇智波泉奈很清楚,千手扉间会放任带土喊理奈妈妈还让宇智波理奈和旗木朔茂那个理论上的孩子爹接触,这就说明了一件事:

千手扉间绝对观察、评估,然后判断出宇智波理奈的心理年龄是符合身体年龄的。

千手扉间陷入了沉默。

千手柱间在这种问题上插不上口,他只是像是疑惑的伯恩山一样脑袋转来转去,看来看去。

“啊!原来是这个吗。”

宇智波理奈突然反应过来了:

“那我知道为什么了。”

在千手扉间阻止之前,眨了眨那双漂亮的黑色双眸,她说:

“因为我十六岁的时候和扉间告白了吧,我觉得我喜欢他。

“但是扉间那时候拒绝了,他说我还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他还和我约定,让我不要太早谈恋爱。”

“扉间扉间,我现在能谈恋爱了吧,我都二十四了。”

抬眸看向千手扉间,宇智波理奈问道:

“虽然好像没有特别想在一起的对象,但是如果遇上了,我能谈恋爱了吗?”

“那你现在还觉得你喜欢我吗,理奈。”

沉默了片刻,千手扉间以一种宇智波理奈难以理解的表情问着。

“我不知道。”

轻哼出声,理奈这次则不像当初那样情绪低落的很快回应道: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的,但我好像也喜欢大蛇丸、朔茂、自来也、斑,完全分辨不出来这些喜欢有什么区别。”

她想:

首先排除她同时喜欢所有人的这种可能性,毕竟她有不是那种玩弄他人感情的家伙。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属于亡者的黑红双眸看向宇智波理奈。

最终,千手扉间说道:

“那就没有问题了。”

“或许宇智波泉奈至少这次是对的,你长大了。

“你可以决定你自己要喜欢谁,要怎么做,我也并不是你的长辈。

他说。

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半闭着双眸,和发色一样纯白的睫毛低垂着,微微颤抖。

千手扉间问道:

“接下来这句话不是要求,是请求。

“答不答应看你——”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理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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